春末的风带着几分黏腻的暖意,拂过学士府的青砖黛瓦,庭前残留的海棠花瓣被吹得翻卷,落在青石板上,添了几分寂寥。连日来查案的僵局,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尔康与永琪心头,也让府中氛围多了几分沉郁,连廊下翻飞的紫藤萝花穗,都似少了往日的鲜活灵气。
尔康与永琪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带着捕快们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与宅院间,排查的范围愈发扩大,从城内的大户府邸,到城郊的零散花圃,甚至连一些废弃的宅院、隐秘的地窖都未曾放过,可那杀人魔就像融于黑暗的鬼魅,半点踪迹都寻不到。雪梅的线索依旧毫无进展,京城里能栽种雪梅的地方几乎查遍,别说反季节开放的新鲜雪梅,便是寻常雪梅,也多是枯枝败叶,早已过了花期,那案发现场的雪梅,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断了所有追查的方向。
乾隆的催促愈发频繁,每次召见都是严厉训斥,朝堂上也有官员借机发难,指责二人查案不力,纵容凶徒残害百姓,尔康与永琪肩上的担子一日重过一日。他们每日奔波到深夜,有时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只能在街边小摊随便垫几口,回到住处倒头便睡,眼底的乌青浓得化不开,脸颊也愈发清瘦,往日里挺拔的身姿,都添了几分疲惫的佝偻。
紫薇与苏燕樱看在眼里,疼得彻夜难眠。紫薇每日都会炖好滋补的汤品,让下人送到衙门,怕尔康忙起来忘了喝;苏燕樱则守在永和宫,每日算着永琪回来的时辰,提前备好温热的吃食,哪怕有时等至深夜,永琪只是匆匆回来歇两个时辰便又起身,她也甘之如饴。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些琐碎的照料,根本解不了查案的燃眉之急,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被案子熬得日渐憔悴,却半点忙都帮不上,满心都是无力与牵挂。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尔康便已起身,紫薇早已守在桌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品与几碟精致的小菜,她亲手为尔康系好衣袍的玉带,指尖触到他消瘦的肩骨,心头一阵揪痛,轻声道:“尔康,今日也要仔细些,若是累了,便歇片刻,别硬撑着,粥你多喝两碗,路上带着些点心,饿了便吃点,别亏了身子。”
尔康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每日起这么早,往后别等我,多睡会儿,别熬坏了自己。”他俯身轻轻揉了揉紫薇的发顶,目光温柔缱绻,“等抓住那杀人魔,我便好好陪你,带你去城外看桃花,好不好?”
紫薇鼻尖一酸,强忍着泪意点头,笑着道:“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吃晚饭。”
尔康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点心揣进怀里,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别出门、注意安全的话,才转身匆匆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紫薇缓缓收起笑容,眼底满是担忧,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收拾碗筷,心里却始终七上八下,总觉得心神不宁。
另一边,永和宫内,苏燕樱也在为永琪整理衣物,永琪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案宗,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凝重,显然是在琢磨案子的线索。苏燕樱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永琪,别总盯着案宗看,眼睛都熬红了,先吃点早饭,不然路上没力气查案。”
永琪回过神,看向苏燕樱,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伸手握住她的手,伸手握住她的手:“抱歉,燕樱,最近太忙,都没好好陪你。”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苏燕樱轻轻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案子要紧,我只盼着你能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熬垮了,查案再急,也得有好身子才行。”
永琪张嘴喝下粥,温热的粥品滑入腹中,稍稍缓解了些许疲惫,他看着苏燕樱温柔的眉眼,心头一暖,轻声道:“我会注意的,你往后也别总担心我,在宫里好好待着,别出门,尤其是别往偏僻的地方去,那杀人魔还没抓到,我怕你出事。”
苏燕樱点了点头,笑着道:“我知道,我都听你的,你放心去查案,宫里有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你留意些动静,若是有什么可疑的,我便让人告诉你。”
永琪又吃了几口饭,便起身要走,苏燕樱送他到宫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眼底满是牵挂,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回了宫。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屋绣花,而是径直走向永琪的书房——这些日子看着永琪与尔康这般辛苦,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不能再坐以待毙,哪怕帮不上太大的忙,也想看看案宗里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或许能帮他们找到突破口。
永琪的书房收拾得十分整齐,案宗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架上,苏燕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被宫里的下人发现。她记得永琪昨晚熬夜整理案宗,临睡前还说过,把所有受害者的资料都汇总在了一起,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叠厚厚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是受害者的详细资料。
苏燕樱心头一喜,连忙把这叠资料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仔细整理好抽屉,确保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才悄悄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住处。她唤来贴身宫女春桃,低声道:“春桃,你去拿两套男子的衣衫来,要合身些的,再找两顶帷帽,我们今日要出宫一趟,去学士府找紫薇。”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问道:“福晋,我们出宫做什么?而且还穿男子的衣衫,现在外面这么危险,还有那个杀人魔没被抓住,怕是不妥吧?”
“眼下京城不太平,那杀人魔专挑年轻姑娘下手,我们穿女装出宫太惹眼,容易出事,穿男装方便些,也安全些,”苏燕樱压低声音,语气坚定,“我拿了永琪整理的案宗,想和紫薇一起看看,或许能找到些他们遗漏的线索,帮他们早日抓住杀人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一直这么熬下去。你放心,我们小心些,不会被人发现的。”
春桃知道苏燕樱的心思,也心疼五阿哥的辛苦,便不再多问,连忙点头道:“好,福晋,奴婢这就去拿。”
不多时,春桃便取来了两套青色的男子常服,还有两顶黑色的帷帽,帽檐上挂着细密的黑纱,能遮住大半张脸。苏燕樱与春桃连忙换上衣衫,苏燕樱本就身姿纤细,换上男装后,竟多了几分清秀俊朗,只是眉眼间的柔婉藏不住;春桃身形稍显圆润,穿男装也还算合身。二人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发髻,把头发束成男子的发式,戴上帷帽,黑纱垂落,果然遮住了容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女子。
“走吧,我们趁这会儿宫门刚开,人多眼杂,赶紧出去,别被人认出来。”苏燕樱低声叮嘱道,春桃连忙应了一声,跟着她悄悄走出住处,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宫女太监,都只是匆匆瞥了她们一眼,以为是宫里的侍卫或者宗室子弟,并未多想,二人顺利混出了宫门。
出了宫,街上依旧有些冷清,偶尔有几个百姓匆匆走过,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警惕,显然还是怕那杀人魔。苏燕樱与春桃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学士府的方向走去,路上尽量贴着墙边走,避开行人,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半个时辰后,二人终于来到了学士府门口,苏燕樱让春桃上前敲门,府里的下人打开门,看到两个穿着男装、戴着帷帽的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二位公子找谁?”
春桃刚想开口,苏燕樱连忙拦住她,压低声音道:“我们找少夫人紫薇,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下人见二人语气客气,又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道:“二位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说完,便转身进了府。
不多时,紫薇便跟着下人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两个戴着帷帽的男子,也是一脸疑惑,轻声道:“二位公子是?”
苏燕樱连忙抬手掀开帷帽的黑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笑着道:“紫薇,是我。”
紫薇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认出是苏燕樱,惊讶地睁大眼睛,连忙拉着她走进府里,关上门,才疑惑地问道:“燕樱?你怎么换上男装了?还戴着帷帽,这是怎么回事?”
苏燕樱拉着紫薇走到庭院里的凉亭坐下,春桃则站在一旁守着,防止有人过来。苏燕樱轻轻叹了口气,道:“眼下京城不太平,那杀人魔专挑我们这般年纪的姑娘下手,我穿女装出宫太惹眼,容易被盯上,换上男装方便些,也安全些,省得你和永琪他们担心。”
紫薇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满脸心疼地看着她:“倒是辛苦你了,特意打扮成这样出宫,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快坐,我让人给你倒杯茶,歇歇脚。”
“放心吧,没遇到麻烦,我们一路上都很小心,”苏燕樱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资料,放在石桌上,“紫薇,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找你帮忙。”
紫薇看着石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像是案宗?”
“没错,这是永琪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都是每一位遇害姑娘的详细资料,还有案发现场的情况,”苏燕樱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些日子看着永琪和尔康这么辛苦,每天奔波查案,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还被皇阿玛训斥,我心里实在着急,便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偷偷从永琪的书房里把这些资料拿了出来,想和你一起看看,或许能找到些他们遗漏的线索,帮他们一把。”
紫薇看着苏燕樱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桌上的资料,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在家等着,看着他们二人这么熬下去,能帮上一点忙也好。只是这些资料这么多,我们能看出什么来吗?永琪和尔康都是心思缜密的人,他们肯定都仔细看过了。”
“不管能不能看出什么,我们都试试,万一能发现些他们忽略的细节呢?”苏燕樱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资料,递给紫薇,“我们慢慢看,仔细对比每一位受害者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些共同点。”
紫薇接过资料,点了点头,便认真地看了起来。第一张上面写着城北陈家大户的女儿陈婉娘的情况:陈婉娘,年十六,于三日前深夜三更左右遇害,死在床上,被贴身婢女清晨发现,尸体旁边放着一枝新鲜的雪梅,身上无其他外伤,唯独肾脏被残忍挖走,案发现场无任何脚印,门窗完好,凶手像是凭空进入又凭空消失一般。
紫薇看着上面的内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愤怒:“太残忍了,十六岁的姑娘,正是最好的年纪,竟然遭遇这样的事情,那杀人魔实在太没有人性了。”
苏燕樱也拿起一张资料,看了起来,上面写的是城北陶府的陶月娥:陶月娥,年十五,于五日前深夜遇害,死在自家后院的柴房旁,尸体旁边同样放着一枝新鲜雪梅,肝脏被挖走,案发现场同样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周围无目击者。
“你看,这两位姑娘都是城北的,年纪也差不多,遇害时间都是深夜,尸体旁边都有雪梅,被挖走的器官却不一样,一个是肾,一个是肝,”苏燕樱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而且她们两家虽然都在城北,却离得很远,平日里也没有来往,根本不认识,怎么会都被凶手盯上呢?”
紫薇放下手中的资料,又拿起另一张,上面写的是城西张家的张阿妹,也就是之前尔康跟她说过的那个十五岁的姑娘:张阿妹,年十五,于七日前清晨在城郊荒地被发现遇害,心脏被挖走,尸体旁边放着新鲜雪梅,身上有多处虐待痕迹,衣衫破烂,案发现场无有用线索。
“这位张姑娘是城西的,和前两位不在一个方向,年纪也差不多,被挖走的是心脏,”紫薇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她们三人既不在一个地方,也不认识,年纪相仿,都是被挖走了不同的器官,尸体旁边都有雪梅,凶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随机作案,只是单纯的残忍?”
苏燕樱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像,凶手作案手法这么娴熟,还特意清理了现场,留下雪梅作为标记,显然是有预谋的,不可能是随机作案。我们再看看其他的资料,说不定还有别的共同点。”
二人又拿起剩下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剩下的几位受害者,有城南的,有城东的,年纪都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都是深夜遇害,尸体旁边都有新鲜雪梅,被挖走的器官各不相同,有肺,有脾,而且她们之间都没有任何交集,既不认识,也没有共同的朋友,家境也有好有坏,有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有的是普通农户的女儿,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共同点。
看了许久,二人都有些疲惫,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苏燕樱有些沮丧地放下资料,叹了口气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觉得凶手是有预谋的,可这些受害者之间,除了年纪相仿、被挖走器官、尸体旁有雪梅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共同点,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凶手只是单纯的丧心病狂,随机作案?”
紫薇也轻轻叹了口气,道:“或许吧,那杀人魔本就残忍狡猾,说不定只是觉得这些姑娘好下手,便随机选择了她们。只是这么多姑娘遇害,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实在太让人着急了,也不知道尔康和永琪什么时候才能抓住他。”
苏燕樱不甘心,又拿起所有的资料,一一摊开在石桌上,仔细对比着每一个细节,从遇害时间、地点,到受害者的家境、性格,再到被挖走的器官,一点点排查。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受害者的出生日期上,眼睛猛地一亮,连忙道:“紫薇,你快看,她们的出生日期!”
紫薇连忙凑过去,顺着苏燕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每一张资料上,都写着受害者的出生日期,她仔细一看,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没错!”苏燕樱激动地说道,“你看,陈婉娘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陶月娥也是,张阿妹也是,还有这几位,全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她们竟然都是纯阴命格!”
紫薇也满脸震惊,仔细核对了一遍,果然,所有遇害的姑娘,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这绝对不是巧合,凶手肯定是特意挑选了纯阴命格的姑娘下手!
“难怪凶手会选择她们,原来她们都是纯阴命格,”紫薇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可凶手为什么偏偏要找纯阴命格的姑娘下手,还挖走她们不同的器官,留下雪梅?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燕樱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紫薇,我之前在昭宁国的藏书阁里,偶尔看到过一本关于五行阴阳术的书,上面写着,纯阴命格的人,体质特殊,若是集齐五行对应的器官,再配合特定的仪式,或许可以逆天改命,或者修炼某种邪术,增强自身的力量!”
“逆天改命?修炼邪术?”紫薇满脸震惊,随即眼底满是愤怒,“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残忍杀害这么多无辜的姑娘,挖走她们的器官,简直是丧心病狂,心狠手辣到了极点!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我也只是猜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苏燕樱皱着眉头,道,“毕竟那本书上写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不定是我想错了方向,凶手只是碰巧选中了这些纯阴命格的姑娘,或者有别的目的。”
“不管是不是,这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紫薇语气坚定地说道,“至少我们知道了凶手是特意挑选纯阴命格的姑娘下手,不是随机作案,只要把这个线索告诉尔康和永琪,他们就能缩小排查范围,重点关注那些有可能了解五行阴阳术,或者有逆天改命需求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的踪迹!”
苏燕樱点了点头,道:“没错,等他们回来,我们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们,希望能帮到他们。”
二人正说着,突然,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凉亭前,对着紫薇和苏燕樱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少夫人吉祥,五福晋吉祥。”
紫薇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何事?是尔康让你过来的吗?”
下人摇了摇头,道:“回少夫人,不是大人让小人来的。刚刚府门口来了一个小孩子,让小人把这个礼盒务必交给少夫人和五福晋,还说一定要亲手交到二位手中。”
“小孩子?礼盒?”紫薇和苏燕樱对视一眼,都满脸疑惑,苏燕樱皱着眉头问道:“那小孩有没有说这礼盒是谁送的?有什么事吗?”
下人摇了摇头,道:“回五福晋,那小孩把礼盒放在小人手里,就转身跑了,跑得飞快,小人连问都没来得及问,也没看清他的模样,只知道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紫薇和苏燕樱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有小孩送礼盒过来,而且还不知道是谁送的。紫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伸手接过礼盒,道:“知道了,你下去吧,若是再有人来,及时通报。”
“是,少夫人。”下人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紫薇捧着礼盒,手心微微出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看着苏燕樱,犹豫地说道:“燕樱,这礼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是谁会特意让小孩送东西给我们?”
苏燕樱也皱着眉头,眼底满是警惕,道:“不好说,眼下京城不太平,那杀人魔又这么狡猾,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不管怎么样,我们小心些,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春桃站在一旁,也有些紧张,连忙道:“少夫人,福晋,还是让小人来打开吧,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也好有个防备。”
紫薇点了点头,把礼盒递给春桃,春桃接过礼盒,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礼盒的盖子。盖子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刺鼻又恶心,紫薇和苏燕樱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春桃更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礼盒里面,放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断手纤细,看起来像是女子的手,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显然是个年轻姑娘的手。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断手的手背上贴着一张纸,用黑色的墨汁写着一行狰狞的字:“让你们夫君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俩!”
“啊!”紫薇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浑身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恐惧。
“小姐!”金锁一直守在不远处,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看到礼盒里的断手,也是脸色一白,连忙伸手扶起紫薇,心疼地说道:“小姐,您没事吧?别害怕,有奴婢在。”
苏燕樱看着礼盒里的断手和上面的字,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强压着心头的恐惧与愤怒,伸手合上礼盒的盖子,挡住那血腥的一幕,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紫薇,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