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的马队踏着晨光,缓缓驶入大清皇城。青石板路被车轮碾过,发出沉稳的声响,与街头巷尾的喧嚣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京城清晨的静谧。数十辆马车首尾相接,如同一条鎏金长龙,每一辆马车都用精致的锦缎包裹,车檐下悬挂着小巧的银铃,风吹过,铃音清脆悦耳,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百姓们自发地分为两边,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这支气派非凡的马队,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刻意放轻了音量,生怕惊扰了马队中的贵人。
“这是谁家的马队啊?这么气派,看这阵仗,定是大人物来了!”
“你没看见马队最前面的那位公子吗?身着华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瞧着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莫不是其他国家来的使臣?”
“不像使臣,你看后面的马车,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说不定装的都是珍贵的礼物,怕是来提亲的吧?”
“提亲?能有这般排场,得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命啊?这礼物看着就价值连城,真是让人羡慕!”
议论声里满是惊叹与好奇,百姓们的目光中带着艳羡,看着马队缓缓驶过,银铃清脆,锦缎流光,与大清京城的朱墙黛瓦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热闹而华贵的画卷。
苏慕翊骑在马背上,身着一身藏青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却又不失太子的沉稳气度。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围观的百姓,微微颔首,举止得体,尽显昭宁太子的风范,引得百姓们愈发赞叹不已。
马队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大清皇宫门外。守宫的侍卫早已接到通报,见马队到来,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苏慕翊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望向眼前巍峨的皇宫,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气势恢宏,与昭宁皇宫有着不同的庄重韵味,心中的期待愈发浓烈,他知道,再过片刻,便能见到那个日夜思念的女子。
“昭宁太子殿下,这边请,奴才已奉老佛爷之命,在此等候殿下,特意带殿下去慈宁宫面见老佛爷。”一名身着总管太监服饰的老者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正是老佛爷身边的贴身管事太监李德全。
“有劳李公公。”苏慕翊语气温和地说道,姿态谦和,没有半分架子。
李德全连忙摆手:“殿下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殿下,请随奴才来。”
说着,李德全便引着苏慕翊朝着皇宫深处走去,随从们则留在宫门外,将马车上的聘礼一一卸下,整齐地摆放在宫门外的空地上,数十个精致的木箱排列整齐,气派非凡,引得过往的宫女、太监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苏慕翊跟在李德全身后,沿着皇宫的石板路前行,沿途的宫殿错落有致,古色古香,庭院里的合欢花正开得热烈,粉白的绒花如云似霞,风吹过,花瓣簌簌飘落,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苏慕翊却无心赏景,心中满是对晴儿的思念,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晴儿温婉的笑容,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慈宁宫门外。慈宁宫古朴庄重,宫门外种着几株玉兰,枝叶繁茂,透着几分清雅。苏慕翊停下脚步,对李德全说道:“李公公,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昭宁太子苏慕翊,特来拜见老佛爷。另外,门外的聘礼,还请公公让人暂且看管,待我见过老佛爷后,再做安排。”
“殿下放心,奴才这就去通报,聘礼这边奴才会让人好生看管,绝无差错。”李德全恭敬地应道,随即转身走进慈宁宫,前去通报老佛爷。
苏慕翊站在慈宁宫门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与紧张,整理了一下衣衫,确保自己的仪容仪表得体,不辜负昭宁太子的身份,也不辜负对晴儿的心意。
慈宁宫内,老佛爷正坐在正殿的宝座上,身旁坐着几位亲近的妃嫔,宫女们端着茶水、点心,恭敬地侍立在一旁。老佛爷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头戴金钗玉饰,面容慈祥,却又带着几分威严,闻言李德全的通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哦?昭宁太子来了?还带了聘礼?看来是为晴儿那孩子来的,快,让他进来。”
“是,老佛爷。”李德全应道,连忙转身走出宫门外,对苏慕翊说道:“殿下,老佛爷请您进去。”
苏慕翊点点头,迈步走进慈宁宫。踏入正殿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坐在宝座上的老佛爷,连忙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得体:“昭宁太子苏慕翊,参见大清老佛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佛爷抬眸看向苏慕翊,见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举止得体,气度不凡,眼中满是赞赏,笑着说道:“太子殿下不必多礼,平身吧。一路长途跋涉而来,辛苦了,快赐座,上茶。”
“谢老佛爷。”苏慕翊起身,在宫女们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目光温和地看向老佛爷,语气谦逊:“劳烦老佛爷挂心,些许路途,算不上辛苦。慕翊此次前来大清,一是为了拜访老佛爷与大清陛下,增进两国情谊;二是有一件私事,想恳请老佛爷成全,此事关乎慕翊一生幸福,还望老佛爷能听慕翊细说。”
老佛爷闻言,心中愈发了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太子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哀家听着便是。”
苏慕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老佛爷,慕翊此次前来,实则是为了晴儿格格而来。此前慕翊途经大清,有幸与晴儿格格相识,相处之下,慕翊被晴儿格格的温婉善良、知书达理、聪慧通透深深吸引,早已对她情根深种,日夜思念,归心似箭,只想早日将她娶回昭宁,与她相伴一生,白头偕老。此次慕翊带来了昭宁的聘礼,诚意满满,恳请老佛爷成全,允准慕翊娶晴儿格格为妻,慕翊定当此生不负晴儿,好好呵护她,疼爱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完,苏慕翊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恭敬,眼底满是期待与恳切,等待着老佛爷的答复。
慈宁宫内的妃嫔们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笑容,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赞叹:“没想到昭宁太子竟是为了晴格格而来,真是一段好缘分啊。”
“晴格格温婉贤淑,昭宁太子气度不凡,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
“昭宁太子这般有诚意,特意长途跋涉前来提亲,晴格格真是好命。”
老佛爷听着苏慕翊真挚的话语,看着他眼中的恳切与坚定,心中满是欣慰。晴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早已将晴儿当作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疼爱,一直盼着晴儿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苏慕翊是昭宁太子,身份尊贵,气度不凡,且言语真挚,眼神坚定,看得出来,他对晴儿是真心实意的,并非一时兴起,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晴儿托付终身。
老佛爷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太子殿下,哀家知道你对晴儿的心意,也看得出来,你是个真诚可靠的孩子。晴儿这孩子,自幼便跟着哀家,哀家看着她长大,她的品性与教养,哀家最是清楚,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两人一生幸福,哀家虽疼晴儿,却也不能替她做主,不知晴儿对你,是否也有同样的心意?”
苏慕翊闻言,心中微微一紧,随即语气笃定地说道:“老佛爷,慕翊敢保证,晴儿对慕翊也是有情意的。此前相处,慕翊能感受到晴儿的心意,离别之时,晴儿也曾对慕翊依依不舍,想必心中也是有慕翊的。此次慕翊前来提亲,也是鼓足了勇气,只想早日给晴儿一个名分,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绝不让她白白等待。”
老佛爷看着苏慕翊笃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好,既然你这般有诚意,对晴儿也是真心实意,哀家便先听听你的想法。你若娶了晴儿,日后打算如何待她?昭宁皇室规矩繁多,晴儿远嫁他乡,哀家最担心的便是她受委屈,你能给哀家一个承诺吗?”
苏慕翊闻言,心中一暖,知道老佛爷是真心疼爱晴儿,连忙郑重地说道:“老佛爷,慕翊今日在此,对着老佛爷,对着大清皇室,也对着天地发誓,此生唯晴儿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娶妾,绝不纳妃,往后余生,只对晴儿一人好,疼她、护她、爱她,无论顺境逆境,都与她携手相伴,不离不弃。昭宁皇室的规矩,慕翊会尽力协调,绝不会让晴儿受半分委屈,定会让她在昭宁过得幸福安稳,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若慕翊日后违背今日之誓,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番誓言,苏慕翊说得无比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眼中满是真挚与决绝,没有半分虚假,听得慈宁宫内的妃嫔们都为之动容,老佛爷眼中的赞赏也愈发浓厚。她知道,能许下这般誓言的男子,定是真心待晴儿的,晴儿若是嫁给他,定然会幸福。
老佛爷缓缓起身,走到苏慕翊面前,伸手扶起他,语气慈祥地说道:“太子殿下,哀家信你,也信你对晴儿的心意。晴儿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哀家成全你们!”
苏慕翊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下,脸上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激动地说道:“谢老佛爷!谢老佛爷成全!慕翊定当铭记今日之誓,此生不负晴儿,不负老佛爷的信任!”
“好孩子,不必多礼。”老佛爷笑着说道,语气温和:“晴儿那孩子此刻应该在漱芳斋,哀家让人去叫她回来,让她也知道这个好消息,想必她也会很高兴的。”
“多谢老佛爷。”苏慕翊恭敬地说道,心中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晴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老佛爷随即吩咐身边的宫女:“快,去漱芳斋一趟,告诉晴儿格格,哀家找她有急事,让她速速回慈宁宫来。”
“是,老佛爷。”宫女连忙应道,快步走出慈宁宫,朝着漱芳斋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漱芳斋内,一派热闹景象。晴儿、紫薇、尔康、永琪四人正围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聊着天,喝着茶,氛围轻松愉悦。庭院里的合欢花开得正盛,粉白的绒花缀在枝头,风吹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石桌上、地面上,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
紫薇端着茶杯,笑着说道:“晴儿,这段时日没见你,总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想昭宁太子啊?”
晴儿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瞪了紫薇一眼,嗔道:“就你话多,我只是在想些别的事情而已。”
尔康在一旁笑着说道:“晴儿,你就别嘴硬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惦记着苏太子。自从苏太子离开大清后,你就时常对着窗外发呆,还总盼着能收到他的书信,只是这几日没收到,怕是有些担心了吧?”
永琪也点点头,说道:“是啊,晴儿,苏太子对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他那般优秀,对你又好,若是你们能成,也是一段好姻缘,我们都为你高兴。”
晴儿轻轻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心中满是牵挂。自从苏慕翊离开大清后,她便日夜思念着他,每日都盼着能收到他的书信,可这几日,书信却断了,她心中难免有些担心,怕他在昭宁太过忙碌,累坏了身子,又怕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这些心思,她不愿轻易表露出来,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我只是觉得,他离开这么久,若是没事,总会给我寄信的,这几日没消息,难免有些担心罢了。”晴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漱芳斋,脸上满是急切,快步走到晴儿面前,躬身行礼:“晴儿格格,不好了,老佛爷让您速速回慈宁宫,说是有急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