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失魂落魄地走出偏殿,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映得他的影子忽明忽暗,心中的酸意如同潮水般翻涌不休。他抬手按在胸口,指尖传来的凉意丝毫无法平息那份莫名的烦躁——苏燕樱对夜宸的关切、递桃花酥时的笑颜、为其辩解时的坚定,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永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晴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她刚和苏慕翊离开偏殿,便看到永琪独自站在廊下出神。
永琪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只是出来透透气。”他转头看向跟在晴儿身边的苏慕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慕翊兄,你说夜宸真的完全可信吗?毕竟他来自西域,我们对逐月楼的内情知晓甚少。”
苏慕翊自然看出他心中的郁结,却只淡淡道:“我已派人去西域核查,不出三日便有消息。燕樱心地单纯,待人向来赤诚,你不必太过忧心。”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炬,“何况,燕樱是昭宁长公主,有我们护着,没人能伤她分毫。”
晴儿也柔声劝道:“永琪,夜公子看起来不像是奸邪之人,他看燕樱的眼神满是感激,并无恶意。你若是担心燕樱,不如日后多留意便是,不必这般郁结。”
永琪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反驳。他知道苏慕翊说得有理,可心中那份醋意却如藤蔓般疯长,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偏殿内的苏燕樱正和夜宸聊着昭宁的风土人情。“夜宸哥哥,你以后若是想在昭宁定居也无妨,我让父皇给你安排一处宅院,离皇宫也近,平日里我们还能一起出去玩。”苏燕樱托着腮,眼中满是真诚。
夜宸放下手中的桃花酥,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燕樱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逐月楼的仇未报,我终究无法安心定居。等除掉叛徒,我或许会回西域重整逐月楼,那时再派人来向姑娘报平安。”
“那好吧。”苏燕樱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你一定要小心!那些叛徒那么狡猾,你可不能硬碰硬。若是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们,我皇兄和墨辰哥哥武功都很高,一定能帮你。”
正说着,凌墨辰和温衍走了进来。凌墨辰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沉声道:“夜公子,刚收到西域传来的消息,逐月楼的叛徒已联合西域的黑风寨,近日可能会潜入昭宁京城。”
夜宸脸色骤变,猛地坐直身体,眼中满是厉色:“他们果然追来了!黑风寨的人个个心狠手辣,擅长用毒,此次怕是来者不善。”
温衍皱眉道:“黑风寨的毒确实棘手,我已让人备好解毒丹药,分发给宫中侍卫。只是他们行踪诡秘,我们需提前布防,以免被动。”
苏燕樱听得心惊胆战,连忙道:“墨辰哥哥,我们要不要告诉父皇?让禁军加强京城戒备,一定不能让那些坏人伤害夜宸哥哥!”
凌墨辰点头:“长公主放心,太子殿下已去禀报皇上。皇上已下令关闭城门,严查出入人员,同时让我带领禁军在京城各处布防,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夜宸起身对着凌墨辰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和凌公子费心。此次叛徒来势汹汹,我虽武功未复,但逐月楼的暗器手法我还记得,或许能帮上忙。”
“夜宸哥哥,你身体还没好,可不能逞强!”苏燕樱连忙阻止,“那些坏人交给我皇兄和墨辰哥哥就好,你安心养伤才是。”
夜宸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燕樱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若不是你们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岂能坐视叛徒在昭宁作乱,牵连你们?”
几人正商议着,紫薇和尔康也走了进来。紫薇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轻声道:“夜公子,这是温大哥特意为你熬制的补气血汤药,你快趁热喝了,也好早日恢复体力。”
尔康放下手中的剑,沉声道:“我们刚从宫门处回来,禁军已开始全城排查。夜公子,你可知黑风寨和叛徒此次的目标是你,还是另有图谋?”
夜宸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好说。他们或许是为了杀我灭口,也可能是想在昭宁制造混乱,趁机夺取什么东西。毕竟黑风寨一直觊觎昭宁的丝绸和茶叶贸易路线。”
永琪恰在此时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道:“若是为了贸易路线,他们很可能会对京城的商户下手,或是在漕运码头作乱。我们不如分兵把守,重点防护这些地方。”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燕樱身上,见她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夜宸喝汤,心中的醋意又翻涌上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而且,夜公子身边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地保护,以免被叛徒有机可乘。”
苏燕樱立刻道:“我来保护夜宸哥哥!我的武功也是很厉害的,我可以时刻陪着他,有什么情况立刻喊人。”
“不行!”永琪想也不想便反驳,“那些叛徒心狠手辣,你一个姑娘家,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还是让侍卫保护吧,你不许随意靠近偏殿。”
苏燕樱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永琪,你怎么回事?夜宸哥哥是我们的朋友,现在他有危险,我怎么能不管?而且有侍卫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夜宸连忙打圆场:“燕樱姑娘一片好意,永琪公子也是担心姑娘安全,都怪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不如就让侍卫在偏殿外值守,我自己也会多加小心。”
苏慕翊走了进来,恰好听到几人的争执,沉声道:“就按夜公子说的办。燕樱,你若是想看望夜公子,必须有侍卫陪同,不可单独前来。永琪,你和尔康负责漕运码头的布防,墨辰和柳青柳红负责京城商户集中的区域。”
“是!”众人齐声应道。永琪看了苏燕樱一眼,见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闷闷不乐,心中既有些愧疚,又有些不甘。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抓住那些叛徒,既能保护苏燕樱,也能让她看看,自己比夜宸更能保护她。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内外戒备森严。苏燕樱果然遵守约定,每次去看望夜宸都带着两名侍卫,只是依旧每日换着花样给夜宸带好吃的,陪他聊天解闷。
这日,苏燕樱带着刚做好的玫瑰糕来到偏殿,刚进门便看到夜宸正对着一幅地图沉思。“夜宸哥哥,你在看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
夜宸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道:“这是黑风寨的老巢,我在想他们潜入京城后,可能会藏身的地方。黑风寨的人习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落脚,京城的废弃粮仓和城外的破庙都有可能。”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皇兄?让禁军去这些地方搜查!”苏燕樱连忙说道。
夜宸摇头:“不可。黑风寨的人警惕性极高,若是贸然搜查,怕是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先派人暗中监视,等摸清他们的行踪后,再一网打尽。”
正在这时,永琪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排查报告,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看地图,心中的醋意又瞬间涌上心头。“夜公子,漕运码头那边并无异常,倒是城外的破庙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像是黑风寨的余党。”
夜宸眼中一亮:“太好了!终于有线索了!永琪公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或许能认出他们是不是叛徒的人。”
“不行!”永琪立刻拒绝,“你身体还没好,而且破庙那边危险重重,若是遇到埋伏怎么办?我和尔康去查看即可。”
苏燕樱连忙道:“永琪,让夜宸哥哥一起去吧!他认识那些叛徒,能帮你们分辨真假,而且有你们保护,不会有事的。”
永琪看向苏燕樱,见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中的醋意虽浓,却终究不忍拒绝她的请求。“好吧,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随意走动。”他对着夜宸沉声道。
夜宸点点头:“多谢永琪公子成全。”
几人立刻动身前往城外破庙。凌墨辰和柳青柳红也随后赶来,众人埋伏在破庙周围。只见破庙内果然有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夜宸趴在草丛中,低声道:“左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就是黑风寨的寨主!他身边的两人是逐月楼的叛徒,当初就是他们联手偷袭了我。”
凌墨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家小心,黑风寨主擅长用毒镖,切勿轻敌。”
尔康道:“我们兵分三路,我和永琪从正面进攻,墨辰和柳青从左侧包抄,柳红从右侧迂回,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众人齐声应道。
随着凌墨辰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冲了出去。“大胆狂徒,竟敢潜入昭宁作乱!”永琪手持长剑,直扑黑风寨主。
黑风寨主见状,冷笑一声,抬手便射出几枚毒镖。永琪早有防备,挥剑将毒镖打落,两人缠斗在一起。尔康也与一名叛徒交手,剑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凌墨辰和柳青柳红也很快与其他人缠斗起来。破庙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苏燕樱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紧张地看着战局,时不时喊道:“永琪,小心!”“墨辰哥哥,左边有暗器!”
夜宸虽未参战,却在一旁提醒道:“永琪公子,黑风寨主的弱点在右腿!他当年与人交手时受过伤,右腿运力不便!”
永琪闻言,立刻调整招式,专攻黑风寨主的右腿。黑风寨主果然有些吃力,渐渐落入下风。他心中一急,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撤!”黑风寨主大喊一声,便想趁机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凌墨辰身形一闪,挡住了他的去路,长剑一挥,便将他的右臂划伤。黑风寨主惨叫一声,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凌墨辰刺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夜宸突然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精准地射向黑风寨主的手腕。黑风寨主手腕一麻,匕首掉落在地。凌墨辰趁机上前,将他制服。
其他叛徒见寨主被擒,也无心恋战,想要逃跑,却被尔康、柳青柳红一一拿下。
一场激战过后,众人终于将黑风寨主和逐月楼的叛徒全部擒获。苏燕樱连忙跑过去,拉着永琪的衣袖,关切地问道:“永琪,你有没有受伤?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永琪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的醋意瞬间消散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倒是你,刚才喊得那么大声,是不是吓坏了?”
“有一点点。”苏燕樱吐了吐舌头,又看向夜宸,“夜宸哥哥,你刚才好厉害!那枚银针真是太准了!”
夜宸笑了笑:“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多亏了各位相助,才能将这些叛徒一网打尽。”
温衍上前给受伤的侍卫处理伤口,笑着道:“这下好了,叛徒被擒,夜公子也能安心养伤了。等审出幕后主使,便可彻底了结此事。”
苏慕翊走了过来,看着众人,沉声道:“将这些人押回天牢,严加审讯!务必问出他们此次潜入昭宁的全部目的。”
“是!”凌墨辰应声,让人将俘虏押下去。
返程的路上,苏燕樱坐在马车上,兴奋地说着刚才激战的场景。“永琪,你刚才挥剑的样子好帅!还有墨辰哥哥,一下子就把黑风寨主制服了,太厉害了!”
永琪听着她的夸赞,心中满是欢喜,忍不住说道:“以后若是再有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苏燕樱笑着点头:“好呀!有永琪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
永琪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暗暗想道:不管你是不是小燕子,我都会一直保护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而夜宸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经过此事,他与苏燕樱的情谊愈发深厚,可他终究要回西域,这份情谊或许只能深埋心底。
宫墙之内,风波暂歇,可人心之间的情愫却愈发错综复杂。永琪的醋意、苏燕樱的纯真、夜宸的感激、众人的守护,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这座皇宫,也预示着未来还有更多的故事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