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宴席上铲除宁丞相的风波已过半月,昭宁皇宫恢复了往日的祥和,连宫墙内的风都带着几分暖意。苏燕樱本就不是能安于深宫的性子,这些时日被沈清辞拘着静养,早已按捺不住那颗雀跃的心。这日午后,她溜出凤仪宫,恰好撞见凌墨辰正陪着温衍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散步——温衍自宁丞相伏诛后便留在宫中,一方面为沈清辞调理身体,另一方面也帮着苏慕翊处理些江湖相关的琐事。
“墨辰哥哥!温大哥!”苏燕樱像只轻快的小蝴蝶,提着绣满粉桃的裙摆跑过来,一把攥住两人的衣袖,力道不小却带着娇憨的软意。她晃了晃胳膊,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你们可算让我找着了!最近天气这么好,不冷不热的,我听宫女姐姐们说,城郊的桃溪谷桃花开得正旺,漫山遍野都是粉嫩嫩的,正是野炊的好时机呢!”
凌墨辰素来宠着这位长公主,闻言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燕樱,刚太平没多久,出宫会不会太冒险?”
“哎呀,有什么好冒险的!”苏燕樱立刻撅起嘴,撒娇的意味更浓,“墨辰哥哥你武功那么高,温大哥医术又好,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呢!再说了,桃溪谷离京城又不远,都是咱们昭宁的地界,能有什么危险?”她拉着两人的袖子轻轻摇晃,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们带上紫薇姐姐、晴儿姐姐,还有柳青柳红兄妹,再叫上永琪和尔康大哥,人多热闹!大家前阵子都被宁丞相的事吓得不轻,正好出去散散心嘛,好不好嘛?”
温衍性子温和,被她晃得没了办法,含笑道:“燕樱长公主说得有理,连日来宫中气氛确实有些沉闷,出去踏春野炊也好。只是这事还得问问太子殿下和皇上皇后的意思。”
“我已经问过母后啦!”苏燕樱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母后说只要墨辰哥哥你同意保护我们,就准我们去!”她转头看向凌墨辰,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墨辰哥哥,你就答应嘛!我都好久没出宫玩了,再闷在宫里,我都要变成宫里的老古董啦!”
凌墨辰见她这般模样,终究是不忍拒绝,无奈点头:“罢了,既然皇后娘娘应允,臣便陪你去。只是要提前安排好护卫,确保万无一失。”
“太好了!”苏燕樱欢呼一声,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人,正是永琪。他不知何时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目光落在她攥着凌墨辰和温衍衣袖的手上,脸色有些沉。
苏燕樱连忙松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永琪面前,笑着招手:“永琪!我正说要找你呢!我们明天要去桃溪谷野炊,你也一起去吧?还有尔康,我们大家一起,肯定好玩!”
永琪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醋意突然翻涌上来,堵得他有些难受。他明明知道苏燕樱是昭宁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性情也与小燕子截然不同——小燕子跳脱莽撞,苏燕樱娇俏灵动,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对着别人撒娇,看到她这般鲜活明媚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起小燕子,想起那个总是缠着他、对着他耍赖撒娇的姑娘。更让他困惑的是,这种醋意竟与当初看到小燕子和别人亲近时如出一辙。
他一直坚信,苏燕樱就是小燕子。一定是她遭遇了什么变故,失了忆,连名字都忘了,才会流落到昭宁国,成了这里的长公主。可他问过无数次,苏燕樱对“小燕子”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对大清的一切也都茫然无知。沈清辞和苏景渊也说,燕樱自小在宫中长大,从未离开过昭宁国。可越是这样,永琪心中的执念就越深。
“永琪?你怎么了?”苏燕樱见他愣着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愿意去吗?”
永琪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纷乱,勉强笑了笑:“没有,我愿意去。只是在想些事情。”他看着苏燕樱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问道,“燕樱,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比如,有没有去过别的国家,认识过别的人?”
苏燕樱皱了皱眉头:“我小时候确实是离开过皇宫,我听我父皇母后说,我是被人拐出去皇宫的,后来一直流浪在外面,也是前段时间被父皇派出去的暗卫找到然后带回来的,以前的记忆,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怎么了?永琪”
“没什么。”永琪掩饰地移开目光,心中的失落更甚。他怕再问下去会惹她不快,连忙转移话题,“野炊需要准备些什么?我和尔康一起去置办吧。”
“不用不用!”苏燕樱摆摆手,“我已经让宫女们准备啦!有桃花酥、桂花糕,还有卤味、酱肉,都是好吃的!温大哥说还要带些新鲜的食材,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溪边烤鱼呢!”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眼里满是期待,“对了,我还让宫女做了风筝,明天我们可以一起放风筝,桃溪谷的风正好,肯定能放得很高!”
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永琪心中的醋意渐渐淡了些,只剩下满心的怅然。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苏燕樱就是小燕子,让她想起过去的一切。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一行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地朝着桃溪谷出发。苏慕翊牵着晴儿的手,步伐放缓,配合着她的脚步。晴儿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
“这里的空气真好。”晴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比宫里清爽多了,难怪燕樱这么想来。”
苏慕翊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委屈你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等忙完手头的事,我便带你去江湖游历,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晴儿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真的?那我们去江南好不好?我听说江南的春天最美,小桥流水,杏花微雨,就像画里一样。”
“好。”苏慕翊轻轻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带你去。”
另一边,尔康也牵着紫薇的手,低声说着话。紫薇穿着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支珍珠发簪,显得温婉动人。
“紫薇,你看前面,桃花都开了。”尔康指着不远处的桃林,语气温柔,“漫山遍野都是粉色,比漱芳斋的桃花还要美。”
紫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惊艳:“真的好美。这般景致,让人想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诗句。”她转头看向尔康,眼底满是柔情,“能和你一起看这样的美景,真好。”
“我也是。”尔康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往后余生,我都会陪着你,看遍世间所有美景。”
柳青柳红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几对璧人,忍不住相视一笑。柳红撞了撞柳青的胳膊,打趣道:“哥,你看他们,一个个浓情蜜意的,真让人羡慕。”
柳青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羡慕什么?等我们回到大清会宾楼,我给你找个好的如意郎君,也给自己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谁要找如意郎君啊?”柳红白了他一眼,“我要继续闯江湖,行侠仗义,多自在。”
“好好好,行侠仗义。”柳青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你一个姑娘家,闯江湖太危险,还是得找个人照顾你。”
“不用你管!”柳红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苏燕樱。
苏燕樱正拉着凌墨辰和温衍,兴奋地指着桃林:“你们看!桃花开得好旺啊!我们就在前面那片空地上野炊吧,靠近溪边,取水也方便。”
凌墨辰点点头:“好,就听燕樱的。”
众人来到溪边的空地上,放下带来的东西,开始忙碌起来。凌墨辰和永琪、尔康一起搭帐篷,柳青则去溪边清理出一块空地,准备烤鱼。柳红和紫薇、晴儿一起摆放食物,温衍则拿出药箱,整理着随身携带的药品,以防万一。
苏燕樱最是活跃,一会儿帮着摆点心,一会儿又跑去看柳青清理鱼,忙得不亦乐乎。等一切准备就绪,她拿起带来的风筝,对着众人喊道:“我去放风筝啦!谁要和我一起?”
“我陪你去!”永琪第一个应声。他心中还是放不下对苏燕樱的执念,想多陪陪她,或许能让她想起些什么。
苏燕樱笑着点头:“好呀!永琪,我们一起去!”
两人拿着风筝,跑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苏燕樱拿着风筝线,永琪帮她托着风筝,迎着风跑了起来。“放!”永琪一声令下,苏燕樱立刻松开手,风筝迎着风缓缓升起,越飞越高。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苏燕樱欢呼着,拉着风筝线跑着,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像个误入人间的小仙女。
永琪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一动。这笑容,和小燕子的笑容何其相似,一样的明媚,一样的有感染力。他忍不住走上前,轻声道:“燕樱,你以前……有没有放过风筝?”
苏燕樱一边拉着风筝线,一边回头看他,摇摇头:“没有呀,这是我第一次放风筝呢!真好玩!”
永琪心中的失落更甚,却还是强颜欢笑:“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陪你放。”
“好呀!”苏燕樱笑得更开心了,“永琪你真好!”
就在这时,苏燕樱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溪面上,漂浮着一抹红色,像是血一样。她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指着溪边惊声道:“永琪!你看那边!那是什么?红红的,好像血!”
永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抹红色,心中一紧:“不好,可能有人出事了!”
苏燕樱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朝着野炊的方向大喊:“皇兄!墨辰哥哥!温大哥!你们快过来!溪边好像有血!”
正在忙碌的众人听到她的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这边跑来。苏慕翊最先赶到,一把将苏燕樱拉到身边,沉声道:“燕樱,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皇兄,你看那边!”苏燕樱指着溪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溪面上有血,好像有个人在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溪边的浅水区躺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玄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周围的溪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不好!”温衍脸色一变,立刻朝着溪边跑去,“快,把他抬上来!”
苏慕翊、凌墨辰、永琪和柳青连忙跟着跑过去。走近一看,只见那人蜷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玄色的衣袍被鲜血浸透,多处破损,看不清面容。凌墨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过来,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快,抬到空地上!”温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柳青,帮我拿干净的布条来!尔康,麻烦你去溪边打些干净的水!”
“好!”柳青和尔康立刻应声行动。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抬到野炊的空地上,铺好带来的毡毯,将他放在上面。温衍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紧锁,仔细诊断起来。
紫薇和晴儿也连忙走过来,紫薇拿出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那人脸上的污渍,晴儿则在一旁帮忙递温衍需要的东西。
“怎么样,温大哥?他还有救吗?”苏燕樱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声音轻轻的,生怕打扰到温衍。
温衍诊脉片刻,又掀开那人的衣袍,查看了一下伤口,沉声道:“他体力殆尽,营养不良,还失血过多,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不过好在脉搏还有起伏,还有救。”他抬头看向众人,“他身上有多处刀伤,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那怎么办?”晴儿担忧地问道,“这里没有药材,也没有医疗器械,能给他止血吗?”
“放心,我药箱里有止血的药膏和金疮药,先给他止血消炎,再喂他些补气血的药丸,应该能稳住他的伤势。”温衍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止血药膏和一卷干净的布条,“凌墨辰,帮我按住他的伤口,我给他上药。”
凌墨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按住那人的伤口,动作轻柔却有力。温衍打开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轻轻包扎起来。那人似乎被疼痛刺激到,眉头微微皱起,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他好可怜啊。”苏燕樱看着那人苍白的面容,忍不住说道,“是谁把他伤得这么重?他为什么会躺在溪边?”
“不好说。”苏慕翊沉声道,“看他的穿着和身上的伤口,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江湖中人,或者是……卷入了什么纷争。”
永琪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人的衣袍,沉声道:“他的衣袍材质很特殊,是西域的云锦,寻常人根本穿不起。而且这玄色衣袍上,绣着一个极其隐晦的图腾,你们看这里。”他指着那人衣领内侧,那里绣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图腾,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这个图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尔康连忙问道。
永琪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好像是在一本关于西域诸国的古籍上看到过。这图腾似乎是西域一个神秘组织的标志。”
“西域的神秘组织?”苏慕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宁丞相伏诛后,朝中虽还有些残余势力,但应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武。难道此事与西域有关?”
“不管他是什么人,先救醒他再说。”温衍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丸,倒出三粒,递给紫薇,“紫薇姑娘,麻烦你喂他服下这药丸,这是补气血的,能帮他恢复些体力。”
紫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人的头,将药丸放在他的嘴边,尔康连忙递过一杯温水。紫薇慢慢将水喂进他的嘴里,药丸随着温水缓缓下咽。
喂完药后,温衍又给那人把了一次脉,松了口气:“脉搏比刚才有力些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等他醒过来,我们再问问他的情况。”
“太好了!”苏燕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温大哥,你真厉害!”
温衍笑了笑:“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他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我们在这里野炊怕是不太方便,不如先把他带回宫,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休养,等他醒了再慢慢询问。”
“我同意。”苏慕翊点头道,“这里毕竟是郊外,不安全,而且医疗条件也有限。墨辰,你安排一下,让人先把他送回宫中,安置在墨韵宫的偏殿,派专人看守,同时让人去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会诊。”
“是,太子殿下。”凌墨辰立刻应声,转身去安排护卫。
众人不再有野炊的兴致,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宫。紫薇和晴儿一起,小心地照顾着那个昏迷的男子,苏燕樱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脸上满是担忧。
“皇兄,你说他醒了之后,会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苏燕樱走到苏慕翊身边,轻声问道。
苏慕翊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会的。他既然被我们救了,应该会告诉我们真相。不过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都要小心应对,毕竟他的身份不明,来历神秘。”
“嗯。”苏燕樱点点头,“我知道了。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告诉我们是谁伤害了他。”
永琪看着那个昏迷的男子,心中却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个男子的出现,不会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西域的图腾,让他隐隐觉得,可能又会有一场风波。他转头看向苏燕樱,见她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男子,心中的醋意又莫名地冒了出来。他连忙移开目光,暗自责怪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众人收拾好东西,护卫已经牵来了马车。凌墨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昏迷的男子抱上马车,温衍坐在旁边,随时观察他的情况。苏慕翊牵着晴儿,尔康牵着紫薇,柳青柳红跟在后面,苏燕樱则拉着永琪的衣袖,一起朝着马车走去。
“永琪,你说他会不会是个好人啊?”苏燕樱抬头看着永琪,轻声问道。
永琪低头看着她,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她的声音抚平,他笑了笑:“应该是吧。等他醒了,我们就知道了。”
马车缓缓驶离桃溪谷,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桃溪谷的桃花依旧开得灿烂,溪水潺潺流淌,可众人的心中却都多了一份牵挂和不安。那个昏迷的玄衣男子,究竟是谁?他来自哪里?又经历了什么?这一切,都要等他醒了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回到宫中,凌墨辰按照苏慕翊的吩咐,将玄衣男子安置在墨韵宫的偏殿,派了两名得力的侍卫看守,同时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会诊。温衍则一直守在床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众人都没有散去,聚集在偏殿外的客厅里,等待着消息。苏燕樱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朝着偏殿的方向张望,嘴里念叨着:“他怎么还不醒啊?温大哥,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燕樱。”晴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温大哥医术高明,太医也来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燕樱。”紫薇也附和道,“他已经服下了补气血的药丸,伤口也处理好了,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我们耐心等等就好。”
苏慕翊看着苏燕樱担忧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却也理解她的心情。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燕樱,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殿休息,等他醒了,我再派人告诉你。”
“不要!”苏燕樱立刻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他醒过来!我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
苏慕翊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劝说。
永琪坐在一旁,看着苏燕樱担忧的模样,心中的执念又深了几分。他总觉得,苏燕樱的善良和单纯,和小燕子一模一样。他更加坚信,苏燕樱就是小燕子,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温衍从偏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温大哥,他醒了吗?”苏燕樱立刻站起身,连忙问道。
温衍点点头:“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精神也不太好。太医已经给他诊过脉了,说只要好好休养,再辅以药物治疗,不出半月就能痊愈。”
“太好了!”苏燕樱欢呼一声,连忙朝着偏殿走去,“我去看看他!”
“燕樱,等等!”苏慕翊连忙拉住她,“他刚醒,身体虚弱,不宜过多打扰。而且他的身份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我知道了,皇兄。”苏燕樱停下脚步,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温衍笑了笑:“没关系,让她进去看看吧。他刚醒,情绪有些不稳定,有个小姑娘陪着,或许能让他放松些。”
苏慕翊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但你要小心,不要离他太近,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们。”
“知道啦!”苏燕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偏殿。
偏殿内,玄衣男子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许多。他看到苏燕樱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化为茫然。
苏燕樱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我叫苏燕樱。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玄衣男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地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是啊!”苏燕樱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是我最先发现你的,然后我皇兄他们把你救了上来。温大哥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他给你治了伤,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玄衣男子看着她纯真的笑容,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好多了,多谢姑娘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