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敲在车窗上，沙沙的响，像极了某种细碎的吻。

张起灵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目光落在前方被雪雾模糊的公路上，侧脸线条冷硬得像淬了冰的玉。副驾上的黑瞎子歪着脑袋，墨镜滑到鼻梁，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指尖一下下点着自己的膝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小哥，”他开口，声音被窗外的风雪滤得低哑，“这都跨年夜了，你带我往这荒郊野岭跑，是想上演什么荒野求生的刺激戏码？”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脚下轻轻给了点油，车子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黑瞎子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到张起灵的耳廓：“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没人打扰的地方？嗯？”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勾人的意味。

张起灵终于偏过头看他，黑眸深不见底，像是藏着千年不化的寒潭，却又在看向他时，漾开一丝极淡的波澜。他抬手，指尖精准地捏住黑瞎子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迫使他抬头。

“安分点。”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黑瞎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黑瞎子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像只狡黠的狐狸。他非但没安分，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张起灵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传来，张起灵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没等黑瞎子反应过来，他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后座。车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隔绝了窗外的风雪和寂静。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瞬间变得灼热。

张起灵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黑瞎子闷哼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得热烈又放肆，像一株在暗夜里疯长的藤蔓，缠上了唯一的支撑。

墨镜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黑瞎子仰着头，眼尾泛红，呼吸凌乱。张起灵的手划过他的脊背，留下一路滚烫的触感，惹得他轻轻颤抖。

“小哥……”他低喘着，声音破碎，“慢点……”

张起灵置若罔闻，只是埋首在他的颈窝，啃咬着那片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雪粒子还在敲打着车窗，像是在为这场放纵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黑瞎子瘫在座椅上，浑身发软，眼角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红。他侧过头，看着张起灵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忍不住笑骂：“你属狗的啊？咬这么狠。”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炸开了一簇绚烂的烟火。

五彩的光芒映亮了车窗，也映亮了后座两人的脸庞。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偏过头，看向张起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哟，原来你早有准备？”

张起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烟火一簇接一簇地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漫天飞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将黑瞎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黑瞎子的耳朵里。

黑瞎子笑了，伸手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雪粒子依旧沙沙作响。

狭小的车厢里，暖意融融。

这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跨年夜。

哑瞎：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