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只有姜佩瑶一个室友,她睡得沉,鹿安诺不想吵醒她,便从行李箱里翻出备用的卫生巾,动作很轻,换好裤子,她又用湿巾擦了擦手,回床边躺下。腹痛还在,她蜷着腿,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不敢翻身,怕弄出声响。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姜佩瑶就醒了。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鹿安诺的床铺,见人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便笑着喊了一声

诺诺起床了,我们一起去看看鸡今天下蛋了没有
(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姜佩瑶以为她听见了,认为她又想在床上赖一会儿,没太在意,笑着摇了摇头,便自顾自地拿起牙刷牙膏,去卫生间洗漱了,没多想,
马嘉祺起床洗漱完之后就和曾舜晞来到了厨房准备给大家做咖啡,不一会儿姜佩瑶来了

佩瑶姐,安诺怎么没一起来?

还在床上赖着呢,喊了一声就哼哼唧唧的,估计是昨晚玩累了。
马嘉祺眉峰微蹙,昨晚夜市的风不算小,她穿的也不算太厚加上昨天晚上演戏哭的也厉害眼睛都肿了想到这他没多犹豫,就和姜佩瑶还有曾舜晞打了生招呼就去了女生宿舍
马嘉祺轻轻推开门,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鹿安诺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刚碰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就顿住了——触感烫得惊人,不像寻常温度。马嘉祺心头一紧,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瞬间沉了脸。

安诺?
他放低声音喊她,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鹿安诺勉强掀开眼睫,眼神昏昏沉沉的,嘴唇泛着点苍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马嘉祺?

刚说完,就蹙着眉蜷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小腹传来的坠痛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马嘉祺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没再多问。他转身快步走出宿舍,直奔张颂文的房间,敲门的手都带着点急

张老师,您这儿有退烧药吗?安诺发烧了,手和额头都很烫。
屋里的鹿安诺裹着被子,听着他脚步声远去,意识又开始发飘。小腹的疼和浑身的热意搅在一起,她咬着唇,攥着被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昏昏沉沉地躺着,连睁眼看看都不行?
马嘉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攥着退烧药和一只陶瓷杯,杯壁还冒着水汽。他走到床边,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又蹲下身,拂开鹿安诺额前汗湿的碎发。

把药吃了好不好?

张老师说这个药见效快,吃了烧就能退下去。
鹿安诺缓缓睁开眼,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她偏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哑得厉害
不要……苦。

马嘉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

不苦的,是分散片,化在水里没什么味道。乖,吃了药才能好起来。
不要。

鹿安诺摇摇头,眉头皱得更紧,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本能地抗拒着吃药。
马嘉祺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都揪成了一团。他把药片放进掌心,又端过水杯,试探着凑近她

那这样,我先尝一口,你看是不是不苦?
他说着,真的倒了点温水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你闻闻,一点药味都没有。
鹿安诺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泛红的指腹上,沉默了几秒,还是把头扭开了
不想喝……


诺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