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锈蚀的铁皮外翻出狰狞的弧度，丧尸的嘶吼声混着腥风灌进来，几乎要掀翻整间屋子。
林辰反手将最后一个汽油桶推到墙角，眼底淬着冰碴儿。他看着蜷缩在货架后瑟瑟发抖的几个人，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刚才抢物资的时候，你们的胆子可不是这么小。”
那几人是临时凑到队伍里的散人，之前见林辰小队清理完丧尸据点，就红着眼冲上来抢粮，此刻被丧尸围堵，脸白得像纸，连话都说不连贯：“救、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苏媚扛着消防斧走过来，斧刃上还沾着丧尸的黑血，她冷笑一声：“早干嘛去了？真当末世里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数十只丧尸嘶吼着扑进来，腐烂的爪子在空中乱抓，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出小坑。
林辰没有看那几个哭嚎的散人，目光锁定在最前面那只体型壮硕的变异丧尸身上——它的脖颈处有一道熟悉的刀疤，正是三天前，偷袭小队导致老陈重伤的那一只。
“老陈的账，该清了。”
林辰低喝一声，手腕翻转，唐刀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凛冽的寒光。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避开丧尸抓来的爪子，刀刃精准地切入变异丧尸的脖颈。
黑血喷溅而出，林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腕猛地一旋，硬生生将那变异丧尸的头颅斩落。
无头的尸身踉跄着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周围的普通丧尸像是被激怒了，疯了一样扑向林辰。
“队长！”
赵猛吼了一声，端起改装的霰弹枪扣动扳机，霰弹炸开，瞬间掀飞了两只丧尸的脑袋。苏媚也不甘示弱，消防斧轮开，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黑血。
货架后的散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吓傻了。他们本以为林辰小队就算不抛弃他们，也会自顾不暇，却没想到这群人打起丧尸来，竟凶悍到这种地步。
林辰解决掉第三只丧尸，余光瞥见一个散人被丧尸扑倒，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停手。末世法则，弱肉强食，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就在那丧尸的爪子要撕裂散人喉咙的瞬间，一道箭影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丧尸的头颅。
是叶心。
她放下复合弓，看着林辰投来的目光，轻声道：“他刚才……帮我捡过掉落的箭袋。”
林辰没说话，只是反手将唐刀插进另一只丧尸的眼眶，动作干脆利落。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仓库里的丧尸很快被清理干净。那几个活下来的散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林辰小队的目光里，满是敬畏和后怕。
林辰走到变异丧尸的头颅旁，抬脚将其踢开，蹲下身检查地上的物资。突然，他的目光一顿，在一堆罐头下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军牌。
是老陈的。
三天前老陈被偷袭，军牌应该是在混乱中被这只变异丧尸扯走的。
林辰捡起军牌，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名字，眼底的寒意更浓。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告诉外面那些想打我们主意的杂碎，血债，必须血偿。”
晚风卷着血腥味吹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苏媚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从老陈倒下的那一刻起，林辰就再也不是那个会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林辰了。
末世，本就是个吃人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得比恶鬼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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