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波动撕裂新德里的天空时,我正握着刚挂断的卫星电话,怀特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赵天龙要你的血完成仪式,而我们要阻止他”。系统的紧急警报尖锐刺耳,红色警示框瞬间占据视野:“检测到收割者Ⅱ型精英变种,坐标3000米高空,数量6,危险等级S”。
冲到套房窗前,六道血红裂隙在天幕上蜿蜒展开,修长黑影裹挟着不祥气息滑出,骨翼展开的瞬间,黑曜石般的甲壳反射着诡异红光。领头者手中的巨镰通体猩红,黑色液体顺着刀刃滴落,即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那足以冻结血液的恶意。“警报:收割者女王禁卫队,能力评估——空间跳跃、能量吸收、精神污染,建议立即撤离,生存几率预估9%”。
我果断按下封锁按钮,防弹钢板从墙壁中弹出覆盖所有窗户,通风系统切换为内循环,油画后的武器柜旋转露出重型装备。汉斯带着六名队员全副武装冲进来时,我已开始穿戴战术背心,将改装手枪插入枪套:“执行熔毁预案,所有人撤往核电站,新德里的布置放弃”。这些精英收割者的强度远超预期,我们的准备还不足以正面抗衡。
保险柜中的二级能量药剂和研究数据被迅速装入防爆箱,临行前的余光里,两名精英收割者正朝着酒店俯冲,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刚冲到电梯口,顶层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安保人员的惨叫与枪声。“走楼梯!”我猛地转向紧急通道,推开防火门的瞬间,腐臭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酒店经理拉吉正趴在地上啃食,下巴裂成四瓣,锯齿状的牙齿沾满鲜血,低的牙齿沾满鲜血,低阶恶魔的特征已然显现。
汉斯抬手就是一枪,圣银弹精准命中怪物头颅,爆鸣声中恶魔化为灰烬。但更多异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整栋酒店都在发生恶魔化异变。“不是源血泄漏”,我阴沉着脸加快下楼速度,银血在掌心悄然流转,“是精英收割者释放了大范围恶魔化波,这片被源血污染的区域,已经成了赵天龙的恶魔农场”。我们苦心经营的据点,终究成了敌人的兵源库。
大楼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粉尘簌簌落下,顶层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建筑结构扭曲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它们炸毁了支撑结构!”队员的惊呼未落,身后的楼梯已开始坍塌。十五层、十层、五层,我们在摇摇欲坠的楼道中疯狂冲刺,恶魔的嚎叫如影随形。三层的安全门被猛地撞开,三个皮肤灰白的服务生扑了进来,浑浊的黄眼与利爪昭示着它们的异变。
没时间开枪了。我激活银血能力,双手瞬间覆盖上液态金属,径直插入最先扑来的恶魔胸口。银血与恶魔能量接触的瞬间,滋滋声如同烙铁烙肉,怪物惨叫着化为灰烬。另外两只被队员们用圣银弹解决,我们撞开最后一道安全门,冲入已然沦为人间地狱的酒店大堂——数十个半人半魔的生物正在撕咬幸存者,鲜血溅满大理石地面与水晶吊灯。
“别停,冲出去!”我带头杀出一条血路,银血覆盖的双拳所向披靡,硬生生在混乱中撕开缺口。冲出酒店大门的瞬间,更惨烈的景象映入眼帘:街道上汽车相撞起火,人们尖叫奔逃,天空中的精英收割者正在肆意屠杀,暗红色能量束扫过之处,建筑如同积木般轰然倒塌。“装甲车在东侧路口!”汉斯指向两百米外的改装悍马,而这段路程,早已被暴民与恶魔化生物阻断。
楔形队形快速推进,队员们交替开火精准点射,我则保留银血能量,只在关键节点出手。精英收割者的威胁近在咫尺,保存实力才是上策。距离装甲车仅剩五十米时,系统发出尖锐到刺耳的警报:“检测到空间波动,正上方,危险等级SS!”
本能让我向侧方扑倒,一道血红闪电劈在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熔出两米宽的焦黑坑洞。抬头望去,手持巨镰的精英收割者正悬浮在十米高空,六只血红的眼睛冷漠俯视着我。“林涛”,它的声音如同千百人同时低语,带着令人心悸的精神压迫,“女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