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的制冷机还在低鸣,楚楠指尖刚触到一箱冻硬的蓝莓,外面凄厉的呼救声就像冰锥扎破了短暂的安宁。
“出去看看。”他一声令下,三个银灰色的单兵作战机器人立刻跟上来,金属关节运转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步战车是他的安全底线,无论外面是变异兽还是失控的人类,守住战车就守住了退路。可当他冲出仓库大门,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眼底瞬间结霜。
一群男人正围着他的步战车叫嚣,为首的光头正死死拽着一个小姑娘的腿往外拖,女孩半个身子还卡在车门里,哭得撕心裂肺。而这群人,正是半小时前他从螳螂巢穴里救出来的幸存者。
“放开我!我爸都被你们杀了!”女孩的哭喊带着绝望的颤音。
光头咧嘴笑,露出黄牙:“荒郊野岭的,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乖乖跟哥走,保你有吃有喝。”他脚下,一具无头尸体早已冰冷,鲜血浸透了地面的碎石——那是女孩的父亲。
“果然,烂根长不出好苗。”楚楠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冷笑出声。上一世他就是栽在“人多力量大”的天真里,对幸存者掏心掏肺,最后却被抢光物资,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重活一世他早该明白,末日第二天就敢杀人抢女人的,要么是黑社会渣滓,要么是越狱的重刑犯,他们的人性早在灾难前就已泯灭。
“先杀两个,镇住场子。”楚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机器人瞬间响应,两道精准的点射破空而出。“噗噗”两声,两个正起哄的混混应声倒地,眉心处的血洞汩汩冒血。单兵作战机器人的瞄准系统从无偏差,一击毙命是既定程序,也是楚楠的底线。
光头吓得手一松,转头看到楚楠带着机器人缓步走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他慌忙挤出谄媚的笑,“这小姑娘想跑,我是想把她留下来给您当礼物啊!”
“他撒谎!”女孩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恨意,“他为了抓我,直接打断了我爸的脖子!”
楚楠根本懒得核实。在末日里,谎言和贪婪一样无处不在,分辨它们纯属浪费时间。“除了这女孩,其余全杀。”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丢掉垃圾”。
枪声密集响起,二十多个混混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全部爆头倒地。女孩看得浑身发抖,却没再哭——比起这些凶手的死,父亲的惨死更让她心痛。
楚楠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人群,那些人是刚才一起被救的幸存者,此刻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刚才的暴行他们全程围观,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见死不救,留着也是祸患。”他再次下令,“全部清除。”
又是一阵枪声,八十多个人倒在血泊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楚楠平静的侧脸,仿佛他刚才杀死的不是八十多条人命,而是八十多只蝼蚁。敬畏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楚楠弯腰,将之前分给这些人的水和食物一一收回储物空间,动作利落:“浪费我的东西。”随后他转身走进冷库,把剩下的水果蔬菜、肉类冻品全部收尽,这才走向步战车。
刚要上车,他发现女孩已经躲进了后座,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脸色苍白。“你叫什么?”楚楠发动战车,引擎的轰鸣打破了死寂。
“谢、谢小柔。”女孩怯生生地回答,“我十八,刚高中毕业。”
“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谢小柔猛地摇头,眼里泛起泪光:“我没有家了……我想跟着你!”她怕被独自留在这末世里,更怕眼前这个冷漠却强大的男人丢下她。
楚楠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我不收留闲人,更不收胆小鬼。”
“我不胆小!”谢小柔急忙抬头,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能做饭、能打扫,刚才看你杀人,我也没怕!我可以伺候你,绝不拖后腿!”
楚楠没再说话,步战车朝着市区疾驰而去。城外的另外两个批发市场风险未知,既然蔬菜水果已经囤够百年之需,不如转道沃尔玛仓储中心,那里只有丧尸,比变异兽好对付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震动从口袋传来。楚楠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陶晶晶”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挂断。那个上一世背叛他、抢走他最后物资的女人,如今想来是饿急了。
“急着投胎,那我明天就送你们上路。”他低声自语,脚下猛踩油门,步战车冲破夜色,朝着充满未知的市区驶去。后座的谢小柔紧紧攥着拳头,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或许是她在末世里唯一的生路,但也意味着要适应他的冷漠法则——谁也别想拿捏他,而无用之人,终将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