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殖土的腥气,在废弃医院的走廊里弥漫。林野背靠断裂的输液架,刀刃上还在滴落灰绿色的丧尸体液,刚才那波突袭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体力,左臂被丧尸利爪划开的伤口正火辣辣地灼烧着。
“这样下去撑不了半小时。”苏晴蹲在他身旁,迅速用撕成条的战术背心布料缠绕伤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西侧楼梯间的丧尸已经突破了临时封堵,我们得找新的撤离路线。”
林野点点头,目光扫过蜷缩在诊室角落的三个陌生人——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还有一个背着医药箱、面色苍白的女医生。半小时前他们意外撞破了林野和苏晴的防御圈,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看着走廊尽头不断传来的嘶吼声。
“你们想活,就别藏着掖着。”林野擦拭着刀刃,声音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没有人熟悉这栋楼的结构?或者……有能用的武器?”
年轻男人迟疑了一下,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我、我以前是这里的电工,地下室有个维修通道,能通到后门的停车场,但那里可能有……”
“有什么都比坐以待毙强。”女医生突然开口,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碘伏和几包止血棉,“我叫陈玥,能处理伤口,还能制造简易烟雾弹——酒精加消毒棉就能用。”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们凭什么信你?刚才丧尸突袭时,你们可是躲得比谁都快。”
“那是因为我要保护孩子!”男人急声辩解,妻子也跟着点头,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小声抽泣。
林野抬手制止了争执,侧耳听着走廊里越来越近的拖拽声——是高阶丧尸的动静,那东西移动时会带着铁链般的摩擦声,之前已经让他们吃了大亏。“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站起身,刀刃指向地下室的方向,“陈医生,你做烟雾弹;这位先生,你带路;苏晴,你断后。十分钟后,地下室入口集合,谁掉队,后果自负。”
没人再提出异议。陈玥迅速拆解医药箱,将酒精倒入空的输液瓶,再塞进浸透酒精的消毒棉;电工男人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在前开路,时不时用随身携带的扳手敲碎地上的玻璃,避免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晴手持消防斧,目光锐利地盯着身后,一旦有丧尸靠近就果断劈砍。
林野走在中间,左手按压着止血的伤口,右手紧握着唐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异能正在缓慢恢复,指尖偶尔会闪过微弱的电光,但对付高阶丧尸还远远不够。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陈玥拿出酒精时,他瞥见医药箱底部有一个军方专用的急救包——这女人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
“快到了,前面左拐就是地下室入口。”电工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墙壁的巨响,灰尘簌簌落下。
“它追来了!”苏晴低喝一声,消防斧劈向冲在最前面的普通丧尸,斧头嵌入丧尸颅骨的脆响格外刺耳,“陈医生,烟雾弹准备好了吗?”
“好了!”陈玥将两瓶自制烟雾弹扔到走廊中间,酒精燃烧产生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烟雾,让后面的丧尸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快走!”林野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率先跳了下去。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前方延伸的通道。
众人依次进入,电工男人正要关门,却突然惊呼一声:“不好!那东西穿过烟雾了!”
林野回头,只见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硬壳,手臂上伸出的骨刺闪烁着寒光——正是之前追得他们狼狈不堪的高阶丧尸。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锁定了地下室的入口。
“苏晴,关门!”林野嘶吼着扑了上去,唐刀带着风声劈向高阶丧尸的头颅。然而刀刃撞上硬壳,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高阶丧尸怒吼一声,骨刺直刺林野的胸膛。千钧一发之际,陈玥突然扔出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命中了丧尸的眼睛。红光闪烁的眼睛被刺破,高阶丧尸发出痛苦的咆哮,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苏晴猛地关上铁门,电工男人迅速用扳手拧紧门锁。铁门剧烈晃动起来,高阶丧尸在外面疯狂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地下室都在微微颤抖。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林野看着陈玥,眼神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玥推了推眼镜,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以前在军方的生物实验室工作,这场末日……和我们的研究有关。”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炸开。林野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一个可能知晓末日真相的人。而地下室的通道尽头,还不知隐藏着怎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