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慵懒的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真源正靠在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神情专注。宋亚轩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身旁那人。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按下了电视静音。他转过身,面向张真源,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
单膝跪地。
张真源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有些诧异地从屏幕前抬起头。当他看清宋亚轩的姿势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宋亚轩空荡荡的双手,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个荒谬又令人心悸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这是要求婚?
这个想法让张真源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瞄回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握着鼠标的手心都有些汗湿了。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毫无征兆的、平常的午后。
就在张真源脑内风暴、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时候,宋亚轩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异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庄重的表情,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手伸出来。”
张真源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抿了抿唇,强作镇定,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和紧张,慢慢地将自己的左手从鼠标上抬起,迟疑地、缓缓地朝宋亚轩伸了过去。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手指的姿势。
然而,预想中的丝绒盒子并没有出现。
只见宋亚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个——指甲钳。
然后,他无比自然地、小心翼翼地捏住张真源伸过来的指尖,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咔嚓咔嚓地替他修剪起指甲来。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张真源:“……”
期待落空的巨大落差,加上被戏弄的羞恼,让张真源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转红。他猛地想抽回手,气得牙痒痒,另一只手握成拳,眼看就要砸向宋亚轩笑得欠揍的肩膀。
“宋亚轩你……!”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之际,宋亚轩突然抬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带着点撒娇的委屈说道:
“别动嘛,亲爱的……”
“你昨天晚上都快挠死我了……得剪剪。”
“轰——!”
一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张真源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整个人从脖子根到脸颊,瞬间爆红,像只被煮熟的虾子。昨晚那些混乱、羞耻、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闭嘴!”他羞愤交加,想抽回手,却被宋亚轩紧紧攥住指尖。
宋亚轩看着他家平时冷静自持的张总此刻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得强忍着笑意,继续一本正经地、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指甲,嘴里还不忘逗他:“乖,别乱动,剪到肉了你可别哭。”
阳光暖暖地照着,客厅里只剩下清脆的指甲刀声,和张真源又羞又气、最终无奈放弃抵抗的细微呼吸声。
而某个“罪魁祸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努力憋着笑,眼底盛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