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旧时相逢

前台的长桌后面，登记员一看到那两枚团战徽章，便立刻站起身朝里间走去。不到片刻，敖主管快步走了出来，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又移到他旁边的阿尔菲娜身上，微微颔首，语气比平时对普通领队客气了几分

敖主管微微侧身，示意他们往里间走。门关上后他也不再绕弯

敖主管将三天来那支魂师战队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说到“给大斗魂场带来了极大的损失”那几个字时，措辞很克制，但语气还是比平时低了几分。阿尔菲娜听到“极大损失”的时候眉毛又挑了一下，不过这次是因为想起了之前送来文件里确实提到过这件事。那群贵族是把那个团队当成摇钱树在养。

玉小刚和阿尔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尔菲娜点了点头。敖主管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片刻后一名工作人员将一份封好的资料送进来，玉小刚接过来拆开，和阿尔菲娜一起看了一遍。

二人回到了休息室，孩子们和弗兰德以及赵无极都在里面等着

她的目光落在资料里那几张画像上，稍作停顿。弗兰德注意到了她那一下停顿，但没说什么。阿尔菲娜的视线从画像上移开，转向围过来的几个孩子。她将资料递给唐三，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唐三接过资料低头翻看。小舞从他肩膀后面探过头来，奥斯卡也凑了过来。阿尔菲娜靠在椅背上将资料里的内容陈述了一遍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停顿，没有翻看资料。像是早就背熟了。唐三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思索。戴沐白站在旁边注意到她的语气末梢比平时短了半拍。他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没有追问。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马红俊啧了一声。阿尔菲娜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她转身走向窗边，指尖搭在窗沿上，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唐三和戴沐白都没有注意到她停顿的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那些人她都认识。

星斗大森林，那次游历。她偶然路过一片魂兽出没的区域，远远看见一群年轻魂师被一群千年魂兽围住，带队的是个年轻男人，护在学生们身前，右臂已经垂了下来，明显是断了。她没有犹豫太久。她隐去身形靠近，暗中将几只魂兽的注意力引开，又在他们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林间空地边缘，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年轻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警觉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控制得很好的克制。他身后那些孩子们则没有那么会掩饰，看着她时的目光直白得多，尤其是里面那个蓝发少年和一个青发少女，两个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帮他们解决了剩下的那几只千年魂兽，又顺手替秦明接好了断骨。他们在林间空地生了火。秦明包扎好手臂后坐在火堆另一边，火光映在他侧脸上。他看着跳动的火焰，声音不大

阿尔菲娜那时没有戴面具。她报了自己的名字。火堆那头的少年们互相递着眼色，她佯装没有看到。

后来她偶尔路过那片区域，会去他们的驻地坐坐。秦明会给她倒茶，玉天恒会主动给她搬椅子，独孤雁会在旁边用余光打量她。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她离开之后那段时间总会有人站在驻地的门口目送她走远。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只是没有回头。

戴沐白站在另一边，注意到了她那个走神的瞬间。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空气中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留下。戴沐白收回了目光，没有追问。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索托城夜晚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从斗魂场看出去像一片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阿尔菲娜垂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指尖无意间碰到自己左耳垂上那枚银饰的边沿，然后又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