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个夜晚,有讨厌的水,有冷漠的霞。“
“托起被海水浸湿的灯,我们向着海底坠去,然后——再一次溺亡。“
“于是那一天,霞光融入流水,余晖拥抱残洋。“
‼️时义cb向!!!!禁cp!!!
‼️鱼鱼同样重生!不喜勿喷!!
水。
无穷无尽的水。
我在深海中下沉,肺里的空气早已耗尽。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只有冰冷的水从指缝间流过。
锖兔的脸在水中浮现,微笑着,然后破碎。
“阵亡!阵亡!”
鎹鸦凄厉的悲鸣穿过冰冷的海水,冲击着我的耳膜。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鎹鸦喊着那么多人的名字,喊着那么多我熟悉的名字。
也是最后一次
我睁开眼睛。
狭雾山的清晨,空气潮湿而清冷。我躺在水柱宅邸的房间里,盯着天花板的木纹,等待心跳平复。胸口还残留着梦中的压迫感,那种无助的、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谁会相信呢?说我已经死过一次,说我知道未来的事情,说鬼舞辻无惨最终会被杀死,但代价是太多人的生命?
没有人会相信。
因为胡蝶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我就是会被人讨厌。
或者说,即使相信了,又能改变什么?
我坐起身,开始每天的例行训练。水之呼吸的型一遍又一遍,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肌肉酸痛。只有这样,那些记忆才会暂时退去,那片深海才会消失。
我是水柱。在这个时间点,真菰死了,锖兔也是。这些事实没有改变,即使我重活一次,也未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因为我醒来时,已经是以水柱的身份。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我记得自己冲回狭雾山,发疯似的寻找他们。但鳞泷老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义勇,”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他们已经不在了。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我知道真菰死在哪片树林,知道锖兔死在哪个山坡,知道他们最后的样子,最后的呼吸。
但我还是去了。我找到那座山,找到那些地方。没有鬼,没有血迹,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我什么也没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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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时,我停下练习,准备早餐。一个人吃,一个人生活。偶尔其他柱会来拜访,炼狱总是大声笑着,蝴蝶忍会带来药物,悲鸣屿先生会默默诵经。他们都在,都活着。
当然,这些偶尔,是在我的梦里。
我知道有些人会死去,在不久的将来。
我知道炼狱会在无限列车牺牲,知道蝴蝶忍会与童磨同归于尽,知道时透无一郎会被黑死牟斩成两段。
我知道太多,却似乎什么也改变不了。
今天是柱合会议的日子,但我不想去。我不擅长那种场合,不擅长微笑,不擅长闲聊。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这些还活着,但我知道会死去的人。
至少,这是我的借口。
脚步声从庭院传来。很轻,但很熟悉。我放下碗筷,走到门边,拉开移门。
时透无一郎站在庭院里,黑色的队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看着我,没有说话。那双曾经空无一物的眼睛此刻却沉淀着某种重量——那是见过死亡的人才有的眼神。
但我记得,在这个时间点,时透应该还没有经历过太多战斗。他的眼神不应该有这样的重量。
“时透。”我说,点了点头。
他走近几步。“你没有去柱合会议。”
“嗯。”我回答。然后意识到这个回答太短,想补充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不擅长。”我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无一郎没有追问。他在廊下坐下,看着庭院里的小池塘。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和云。
“我做了一个梦。”他说,声音很轻。
我坐在他旁边,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梦?”
“关于血。关于断刀。关于死亡。”他顿了顿,“我的死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他记得?
不,不可能。也许只是噩梦,巧合。
“只是梦。”我说,但这个安慰苍白无力。对我自己,也对他。
“是吗?”无一郎转头看我,那双浅色的眼睛直视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伪装,“那么富冈先生,你的梦里有什么?”
我想说“溺亡”,想说“深海”,想说“下沉”。但那些词太简单,无法描述那种窒息感,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消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最终,我只说了一个字:“水。”
“水?”
“很多水。”我补充道,然后更加痛恨自己的笨拙。我总是这样,无法表达内心的万分之一。
但无一郎点了点头,仿佛我那毫无意义的回答完全合理。“我讨厌水。”他说。
“在梦里,我总是溺水。”无一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飘向远方,“明明我是霞,应该飘在空中,却总是沉入水底。很奇怪,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该说“确实很奇怪”,还是该问“为什么是水”?我该分享自己的梦吗?说我也在溺水,说我们都沉在同一片海里?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那里,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不过最近我明白了,”无一郎转回目光,直视我的眼睛,“那不是水,是悲伤。别人的悲伤,像海一样深的悲伤。”
我的呼吸停滞了。
他知道了。他看出来了。
“富冈先生,”无一郎的声音更轻了,“你也在那片海里,对吗?”
我想否认。想说“不”,想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想说“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但谎言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因为他说对了。完全正确。
但这不是一个十多岁孩子该看出来的。
我艰难地点头。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无一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柔和了些许。“我想是的。”他说。
我闭上眼睛。三个月的孤独和困惑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我不是唯一一个。我不是唯一一个被困在记忆里的人,不是唯一一个在阳光下感到寒冷的人,不是唯一一个在人群中感到孤独的人。
时透无一郎,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霞柱,那个被说成“空无一物”的少年,他记得一切。他和我一样,背负着另一个时间线的重量。
无一郎沉默了很久。我们就这样坐着,听着风吹过庭院的声音,听着远处鸟鸣的声音。这个世界如此平静,如此美好,却又如此沉重。
“我没能改变什么。”最终他说,“我醒来时,哥哥已经死了。”
“那么,”我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该怎么办?”
无一郎看着我,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清澈。“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至少,我们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很简单,但对我来说,却重如千斤。不是一个人了。有人理解,有人记得,有人和我一样,被困在记忆和现实的夹缝中。
他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无一郎转过身,看着我。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一刻,他不像霞,更像一束穿透乌云的光。
我突然有些失神。
我说,“如果用我的生命去换他们的,我愿意的。”
怀里一沉,我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青绿色的眸子抬起来看我,他的声音闷闷的,“那就一起吧。”
我愣愣地回抱住他,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好暖和。”
我想要一个夜晚,有讨厌的水,有冷漠的霞。
托起被海水浸湿的灯,我们向着海底坠去,然后——再一次溺亡。
于是那一天,霞光融入流水,余晖拥抱残洋。
即使是再一次的,
溺亡。
#南烛:今天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