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小电视黑屏，观众们一阵欢呼。

十七抬脚就要走，她要去新人区登出口堵人。十九猜到她想干什么了，以十七的性子估计要被揍，她忍不住替这个白柳默哀了一秒。

正欲走出，十七忽然听到牧四诚和王舜的对话——

王舜：“牧神，你觉得白柳下次会什么时候进游戏？你觉得他还会选单人游戏吗？我有点想蹲他的小电视。”

牧四诚：“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白柳应该是从新人区那边登出的登出口登出游戏的，你最好去新人区那边直接逮他，直接问他，白柳现在精神值还没恢复，应该神志不太清楚，你要是可以趁现在给他卖一个好，或许他以后还会愿意带你玩游戏。”

“牧神，你真的……”王舜的表情很复杂，“好无耻啊……”

“你不去吗？”牧四诚对王舜的指责不痛不痒，他耸耸肩，笑得很邪气，但因为含着棒棒糖鼓起一边的脸颊破坏了这份邪气，“我对他的【新人技能】很好奇。”

“一批新人里第一名的玩家会获得【新人技能】，而系统会隐瞒玩家的新人技能，技能据说都是和玩家内心最真实的欲望挂钩的，我倒是想知道白柳这种人内心的欲望是什么。”

王舜其实也很好奇，但他很疑惑：“但是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大家都知道要保密吧？白柳应该不会告诉我们的。”

“但白柳现在精神值只有0.1，你觉得是正常情况下吗？他出来没疯都是个奇迹。”牧四诚无辜地看着王舜，“我觉得白柳登出游戏的时候可能都站不稳，脑子绝对是不清醒的，我们假扮系统的工作人员不就什么都能套出来了？”

王舜：“……”

听完的十七：“……？”

十七停住脚步，拉着十九跟在两人的后面。

他们四个人到了登出口时，看到的就是白柳正以一种颓丧的姿态休息，头发滴着水，看起来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看起来这次的景深值下降，对他的影响很大。

但不等牧四诚和白柳说什么，他就看见从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影，速度很快的冲到白柳面前。

十七站到白柳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快要被气死了。而白柳看到十七也很懵，他确实在系统提示上看到有个叫十七的玩家，但他没有想到还真是他认识的这个十七。

十七的眼角泛红，看着面前白柳的样子，她扬起手举在空中，又无力地放了下来。要是换做平时，她可能真的会扇下去，但是现在白柳太虚弱了。她憋了半天，忍不住冲他骂道：“妈的，白柳你想找死你来找我啊！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都没进游戏，为什么啊？”说到最后，她甚至有些无力。

白柳扯起嘴角笑了笑，用安慰的口吻说：“我这不是没死吗？而且这份职业挺适合我的。”

十七当然知道，白柳天生就适合玩这种游戏，但是她还是不甘心，明明她和陆驿站坚持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进游戏了呢？

即使她现在很生气，也绷着脸扔给了白柳一块毛巾，并命令他把自己擦干。

十七：“……ᗜ - ᗜ💢”

白柳：“……对不起。”

牧四诚：“！？？”

王舜：“？”

十九：“？居然没被打？”

但白柳到底是没有力气的，毛巾自然的掉了下来。白柳试图去捡，没有成功。十七到底是狠不下心的，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心疼，人也骂了，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十七木着脸，走过去俯下身捡起毛巾，给白柳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头发。十七的动作很细致，但手上故意加了些力道，总之让白柳不能太舒服。

白柳：“……”其实我不擦也可以的。

十九原本还站在牧四诚和王舜的身后，现在已经站到十七的背后了。看着他俩，十九背靠着墙，双手抱胸，有些烦躁的皱着眉“啧”了一声。

她有点看不下去，于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懵掉的牧四诚和王舜。

牧四诚/王舜：“……？”王舜有股不好的预感，向后退了退。毕竟他们都是大佬，他就是一个不知名小卒，就不往前了。

牧四诚感到不明所以，他好像并没有招惹她，看他干什么？

白柳把这几个人的行为看在眼里，他看着眼前的十七，眯了眯眼。

白柳自然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给自己擦，轻声说：“好了，别擦了，可以扶我站起来吗？或者让我换个体面一点的姿势？”

十七点点头，将毛巾收了起来。以白柳现在的精神值和体力值，站起来有些勉强，她将白柳的坐姿调整了一下。

白柳冲她扬起微笑，道谢：“谢谢啊。”

“……”十七冲他翻了个白眼，“谢什么谢，都认识这么久了。”

白柳看向另外三个人，那个高个的女生应该是和十七认识的，并且气氛有些微妙。另外两个人看起来对他也没有什么敌意。

大概率是来套他个人技能的，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

“你们两个是来刺探我的个人技能的吗？”

牧四诚和王舜呆住了，这种情况下出来的人大多都会疯掉，即使不疯，也会神志不清。刚刚白柳虽然能说话正常，但也确实是没想到竟然还能动脑子。

牧四诚感到很有趣，他走过去蹲下身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是来刺探你的个人技能的呢？万一我们是来杀你劫你的呢？毕竟你现在身上值钱的道具很多。”

王舜刚想说在系统大厅里是无法杀人的，结果看着白柳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白柳才刚刚从游戏里出来，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大厅里应该是不能杀人的。”白柳仅仅思索了几秒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王舜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十九也惊了，她知道这个白柳聪明，但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猜出来。

十七倒是有些见怪不怪，白柳保存思维她猜到了。

牧四诚越来越感兴趣了，他确定白柳不知道【游戏大厅不能杀人】这件事的，因为他在说【要杀死白柳】这件事的时候，白柳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腿，避开了自己，这是人类对可以伤害自己的对象的自动反应。

但仅仅几秒之后，白柳就得出了正确结论。

“理由？”牧四诚挑眉。

“因为如果游戏玩家登出就可以被抢劫杀死，一定会有很多人在这个口子这里蹲守。”白柳耸肩，“但我出来十分钟了，除了你们，我没有看到第二个生物，如果这个游戏里可以杀人，那么这里必然会有很多来抢劫的人，但这里没有，所以我猜测，这里应该禁止杀人，而且大概率也禁止抢劫。”

其实白柳做出这个猜测，还有另一个原因，站在游戏设计师的角度来想，如果游戏大厅允许杀人抢劫的话，会破坏游戏的平衡性，让玩家的体验感非常差。

如果通关的玩家一登出就被抢劫杀死，那这个游戏很快就没有玩家，不会运营得如此完善。

牧四诚吹了声口哨，眼神欣赏：“bingo，猜对了。”

王舜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本来牧四诚还想套白柳的技能，但打了一个照面就输了，他俩的智商对付白柳还是算了吧。

“我很好奇你现在精神值多少？”牧四诚看着眼前神志清晰目光冷静的白柳啧啧称奇，“你现在不像是一个刚刚精神值只有0.1的玩家，你是不是自己买精神漂白剂了？”

他能想到的合理理由只有这一个。

“没有，我现在精神值3点，目前正在恢复中。”白柳很平静的说。

牧四诚：“……”

王舜：“……”

十九：“……”

十七：“……”

牧四诚和王舜的眼神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和木然中，还是王舜先一步不可置信地开口反问：“你说你现在精神值多少？！”

“3啊。”白柳很自然地问，“怎么了？”

“3……”王舜话都都点说不顺溜了，他用看一种好像世界上不该存在的诡异生物的目光看着白柳，“白柳，你知道精神值3是什么概念吗？你现在应该处于很多幻觉交叠，并且意识和肉体都在被折磨着的状态……我没有跌入过六十以下的精神值，但我跌倒六十的时候已经非常难受了，连说话都不利索，很多跌入20以下的精神值的玩家基本一出游戏就都疯了，你精神值只有3，然后你这样……”

王舜用手比划了一下白柳全身，表情一言难尽，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评价白柳，倒是白柳提起了点兴趣，他靠在墙上，懒懒反问王舜：“我这样怎么了吗？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正常啊，可不正常吗？这都正常到不正常了！

不过牧四诚的话倒是提醒了白柳，他并不知道有精神漂白剂这种东西，听起来很像是蓝药，可以恢复玩家的精神值。

这个牧四诚看起来玩心比较大，正好可以用来试一试自己的个人技能。

牧四诚摇了摇头，有点遗憾的说：“看来今天我们是刺探不到你的个人技能了。”

他眼含笑意的看向牧四诚，说：“也不一定，这样吧，你们不是想要看我的个人技能吗？我们做个交易吧。”

牧四诚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交易？”

白柳好整以暇的看着牧四诚微笑：“我向你展示我的个人技能，你帮我恢复精神值怎么样？”

“……你认真的？”牧四诚有几分怀疑的看向白柳，“你不要想骗我，我有道具可以判断你是否诚实的。”

白柳摊开手微笑：“欢迎你来评判。”

“但是我为什么要免费帮你漂白精神值呢？”牧四诚想了想顿时反悔，他不怀好意的笑，“等下次你进游戏的时候再看不好吗？你一定会用的，不是吗？”

白柳从自己的兜里的钱包里取出一积分，这一积分变成了一个银色硬币，被白柳捏在指尖：“我不白嫖，我给你一积分。”

“白柳你在逗我吗？你一积分就想换我一瓶漂白剂？你知道我的漂白剂有多贵吗？我买的都是优质漂白剂，一瓶就1000多积分，你拿一积分跟我换，跟白嫖有什么区别？！”他颇为无语的看向硬币后的人

一旁看戏的十七和十七也没忍住笑了，一积分确实有点……

“这一积分硬币加上我的个人技能展示，成交吗？”白柳还是嘴角不变地微笑，“你可以先看我的技能，再给我漂洗精神值，怎么样？你很有可能是第一个看我展示个人技能的玩家哦。”

牧四诚心中有些动摇，虽然他有所怀疑，但是游戏大厅明令禁止抢劫杀人，他不给白柳，白柳也不能硬抢，就算他有个人技能。

想来想去，总之他吃不了亏，不如答应算了，他现在对白柳的个人技能非常好奇。

牧四诚揉揉鼻子，忽然伸手抢过白柳指尖上的硬币，他心怀鬼胎地勾唇一笑：“成交，那白柳你给我展示技能吧！”

一瓶铝罐装的精神漂白剂落在了白柳的手里，样式有点像喷漆，白柳拿起来晃了晃，在牧四诚反应过来之前对准自己一顿狂喷。

白色的精神漂白剂烟雾弥漫在白柳的脸部周围。

牧四诚反应过来之后发出了一阵惨叫：“这是我在打折促销的时候囤的高规格漂白剂！！！”

但等牧四诚伸手来抢的时候，白柳已经喷完了。

一旁的十九和十七：“！wow”

十九：“竟然还真有了，好有意思哦。”

牧四诚急了，他怨恨又郁闷的看向神清气爽的白柳：“你的个人技能到底是什么啊？偷东西吗！？但是游戏大厅只允许玩家交易，不允许玩家抢劫的！你到底是怎么把我的道具从我的仓库里偷出来的！？”

“刚刚已经向你展示完毕了哦。”白柳笑眯眯的站起来，拍了拍蹲在地上的牧四诚的肩膀，“感谢玩家牧四诚的精神漂白剂，非常好用。”

牧四诚的话倒点醒了十七，游戏大厅禁止偷盗抢劫，只允许交易，交易……

十七眯了眯眼，琢磨了一下这个词。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十九。只见对方一脸的不好意思，有点扭捏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那个白柳跟你什么关系啊？”

十七看着她有点不明所以，“朋友啊，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就问一下。”十九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感到很雀跃。

幸好。幸好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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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嗯，对很爽，其实还想再写一点，但是我有点困了。

牧四诚：“不是白柳，你他妈！”

白柳：“稍安勿躁。”

王舜：“哇。”

九七：“吃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