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到街面时,快斗的摩托车刚停在中森家巷口,青子就急忙跳下车,抬手胡乱擦着嘴角的奶油痕迹:“我先溜回去了,你记得把摩托车停远一点,别被我爸撞见!”
快斗倚着车把笑,指尖点了点她的脸颊:“还有一块没擦干净,笨蛋。”
青子刚要抬手补擦,巷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大嗓门:“青子?!这么晚才回来,又跟那个黑羽快斗鬼混去了?”
中森银三穿着警服,手里攥着巡逻记录本,正大步往这边走。青子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背过身去,假装拍掉身上的草屑:“爸!你怎么在这儿巡逻啊?我、我就是跟同学去买了点东西!”
快斗见状,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还朝中森银三鞠了一躬:“中森叔叔好,我和青子刚去买了蛋糕,顺便看了个夕阳,没耽误她回家的时间。”
“蛋糕?”中森银三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扫过青子沾着奶油的嘴角,又落到快斗手里没吃完的蛋糕盒上,“好啊你们!放学不回家,还敢偷偷吃甜食!青子,你忘了你上周才说要减肥的?”
青子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反驳:“减减肥也不是不能吃一点点!而且这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分给玖零和锦泓……啊呸!分给同学吃的!”
她差点说漏嘴,慌忙捂住嘴,眼角却瞥见快斗在一旁偷偷憋笑。中森银三狐疑地眯起眼睛:“玖零和锦泓?又是哪个同学?我怎么没听过?”
“就是新认识的朋友!”青子急中生智,一把抢过快斗手里的蛋糕盒,塞到中森银三怀里,“爸,你也尝尝!我亲手做的草莓戚风,可好吃了!”
中森银三本来板着脸,闻到蛋糕的甜香,喉结悄悄动了动。他咳嗽一声,故作严肃地翻了翻蛋糕盒:“哼,看在你还有点孝心的份上,我就勉强尝尝。”
他拿起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松软的口感混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青子趁机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爸,好吃吧?我下次还做给你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中森银三嘴硬道,却又拿起一块蛋糕,“还有,以后不许跟黑羽快斗到处乱跑!那小子整天变魔术,一看就没个正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带坏了!”
快斗立刻举手投降:“中森叔叔放心,我绝对不会带坏青子的,下次出门一定提前跟你报备!”
青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爸,快斗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可厉害了,上次还帮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快斗用眼神制止了。中森银三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帮你什么?是不是又跟怪盗基德的案子有关?青子,我警告你,不许掺和那些危险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青子连忙摆手,推着中森银三往家走,“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怎么会掺和那些事!爸,你巡逻一天也累了,快回家吃蛋糕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中森银三被她推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下次再晚归,看我不没收你的手机!还有那个黑羽快斗……”
快斗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俩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青子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嘴角的奶油还沾着一点,在路灯下像颗小小的星星。
中森银三回头瞪了快斗一眼,又低头训青子:“还看!赶紧回家!”
青子吐了吐舌头,挽着老爸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蛋糕盒里的甜香飘在晚风里,父女俩的拌嘴声渐渐远去,藏着独属于他们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较量。
中森家的客厅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红烧鱼的香气混着味增汤的鲜醇,飘得满屋子都是。青子坐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快斗说好了七点到,现在已经七点零五分了,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慌什么?”中森银三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意板着脸,“不就是请个同学来吃饭吗?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青子的脸颊瞬间红透,梗着脖子反驳:“我哪有!就是觉得快斗帮了我很多忙,请他吃顿饭很正常!”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青子像被按了开关的兔子,噌地一下站起来,几乎是跑着去开了门。快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怪盗基德判若两人。
“中森叔叔,青子。”快斗微微鞠躬,把果篮递过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中森银三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懂规矩。进来吧。”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中森银三一边给快斗夹菜,一边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像审犯人一样:“黑羽,你家是做什么的?”“你跟青子同班这么久,觉得她成绩怎么样?”“听说你魔术很厉害,以后打算靠这个谋生?”
快斗应对得滴水不漏,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叔叔,我家是开魔术道具店的。青子很聪明,就是有时候有点马虎。魔术是我的爱好,以后还是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
青子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快斗说漏嘴,时不时踢踢他的脚,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小心点”。快斗却像是没看见,还反过来给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炸猪排,惹得中森银三又瞪了他一眼。
“对了,黑羽。”中森银三突然放下筷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最近怪盗基德又有动静了,你说他会不会就藏在我们身边?”
青子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快斗却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笑:“叔叔,怪盗基德那么狡猾,肯定藏得很深。不过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抓住他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中森银三的心坎里,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又夹了一块鱼给快斗:“算你小子会说话。”
吃完饭,快斗主动提出帮忙洗碗。青子也跟着跑进厨房,关上房门,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爸刚才那眼神,差点把我看穿!”
快斗一边洗碗,一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今天请我来吃饭,其实就是想看看你交的朋友靠不靠谱。”
“真的?”青子眼睛一亮。
“当然。”快斗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魔术道具,“看,给你爸准备的小礼物。”
那是一个可以自动变出樱花的魔术盒,是快斗特意为中森银三准备的。青子接过盒子,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想得真周到!”
两人回到客厅时,中森银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快斗走上前,把魔术盒递给他:“叔叔,这个送给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中森银三接过盒子,半信半疑地打开。只见盒子里突然飞出几朵纸做的樱花,在空中飘了一圈,又落回盒子里。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喜欢就好。”快斗笑着说,“以后您要是想看魔术,随时可以叫我。”
青子看着老爸脸上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这场看似“鸿门宴”的饭局,早就藏着老爸的温柔。
临走的时候,中森银三拍了拍快斗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小子,以后常来玩。不过不许带青子去做危险的事,听到没?”
“放心吧叔叔,我一定好好照顾青子。”快斗认真地说。
两人走出中森家,晚风轻轻吹过。青子靠在快斗的肩膀上,忍不住笑出声:“我爸今天好像对你改观了。”
“那是当然。”快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未来的女婿,总得有点本事。”
“谁要嫁给你了!”青子脸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
快斗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眼神温柔:“早晚的事。”
路灯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青子看着快斗的侧脸,心里甜甜的——原来,这场父女间的小较量,最后竟变成了最温暖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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