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芭乐高中的校园还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中。但终极一班的教室，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林亦默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敬畏的、甚至带着几分试探的。昨日下午小巷事件的影响，显然已经在班级里传开了。
“林亦默！这边！”汪大东一如既往地热情，拍着身边的空位，“给你占的座！”
王亚瑟坐在汪大东另一侧，正优雅地翻着一本外文书，闻言抬头对林亦默点了点头。丁小雨则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林亦默注意到，他进来时丁小雨的目光也短暂地扫了过来。
“谢了。”林亦默坦然坐下，将书包放进抽屉。
“喂，听说你昨天在断肠人那儿大显神威啊！”金宝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搓着手，一脸谄媚，“一打五，还都是黑龙会的人！太帅了吧！不愧是我金宝三看中的男人！”
“金宝三，滚远点啦！”汪大东没好气地挥手，“少在这里拍马屁。”
“东哥，我这是表达对强者的敬意嘛！”金宝三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忍不住对林亦默说，“不过林同学，你要小心哦，黑龙会那些家伙很记仇的，而且他们那个会长……”
话没说完，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及肩短发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穿着终极一班的制服，但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眼神锐利，步伐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一出现，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立刻安静了几分。
“煞姐。”汪大东打了个招呼，态度随意。
煞姐——煞妹妹，终极一班里颇有影响力的女生，性格泼辣直率。她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林亦默身上，挑了挑眉。
“你就是新来的林亦默？”煞姐径直走到林亦默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我。”林亦默平静地抬头。
两人目光对视。煞姐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一丝挑衅，而林亦默的眼神古井无波。
“听说你很能打？”煞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连黑龙会的人都敢动。”
“自保而已。”林亦默语气平淡。
“自保？”煞姐哼了一声，“用那种方式自保，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过两招？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煞姐的战力在终极一班女生中数一数二，性格又好斗，她主动提出交手，显然是对林亦默的实力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不服。
汪大东皱起眉头：“煞姐，林亦默是我们班的同学，不是来打架的。”
“大东，我又没说要生死相搏，只是切磋一下而已。”煞姐盯着林亦默，“怎么，不敢吗？还是说昨天的威风只是巧合？”
气氛有些微妙。许多同学都看向林亦默，等待他的回应。这是一种隐形的试探，如果林亦默退缩，那么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神秘感和威慑力可能会大打折扣。
林亦默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自然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度。
“教室地方小，容易打坏东西。”他看了一眼煞姐，“而且，我不习惯对同学动真格。”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没有示弱，也留了余地，还把煞姐放在了“同学”的位置上。
煞姐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教室后门又被推开。
田欣老师抱着一摞教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暖的笑容：“同学们，早上好！咦，煞妹妹，林亦默同学，你们站着干什么？快坐下，要上课了哦！”
田欣的出现打破了略显紧张的气氛。煞姐看了林亦默一眼，终于还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
林亦默也顺势坐下。他并不惧怕煞姐的挑战，但也不想无谓地消耗精力。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低调观察和持续成长，而不是在班级内部争强斗胜。
不过，他也清楚，像煞姐这样的试探，恐怕不会是最后一次。
……
上午的课程波澜不惊地过去。林亦默依然维持着认真听课的姿态，但暗地里，他始终开启着系统的能量探测功能，感知着教室乃至校园范围内的能量波动。
他注意到，在芭乐高中内，除了终极一班这几个“显眼”的高能量源外，还零星散布着一些或强或弱的能量反应。有些可能是其他班级隐藏的战力者，有些则可能是教职工——比如那位总是一脸和气的古文静老师，她的能量反应就异常平稳深邃，远超普通教师。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午休时间，汪大东照例吆喝着要去断肠人那儿吃午饭，王亚瑟和丁小雨也表示同去。林亦默正要答应，却忽然感觉到几道不算太强、但明显带着恶意和监视意味的能量波动，出现在教学楼附近。
“你们先去吧，”林亦默停下脚步，“我有点事，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什么事啊？要不要帮忙？”汪大东问。
“不用，小事。”林亦默摇摇头。
汪大东也没多想：“那行，我们先去占位，你快点来啊！断肠人说今天有新品！”
看着三人离开，林亦默转身，朝着与校门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他故意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旧体育馆的小路。
果然，没走多远，那几道能量波动就跟了上来，而且距离在慢慢拉近。
林亦默走到旧体育馆后方的空地，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四周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体育器材。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三个穿着外校制服、流里流气的男生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呈三角站位将他围住。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嚼着口香糖的家伙，眼神不善地盯着林亦默。
“林亦默是吧？”黄毛歪着头，“跟我们走一趟呗，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你们老大是谁？”林亦默问，同时系统已经快速扫描分析着三人的能量特征和身体姿态。战力都在4000点左右，比昨天的刀疤男略强，但配合松散，破绽明显。
“去了你就知道了。”黄毛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恻恻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可不像昨天那几个废物。”
“哦？”林亦默语气平淡，“所以，你们是黑龙会的，还是……‘暴熊’的人？”
三人脸色微变，交换了一个眼神。黄毛啐掉口香糖，狠声道：“看来你也不傻。既然猜到了，就老实点！我们熊哥想跟你‘聊聊’昨天的事！”
果然是张暴。看来对方还是不死心，但又忌惮汪大东他们，所以想趁他落单时“请”他过去。
“如果我不想去呢？”林亦默问。
“那我们就只好‘请’你去了！”黄毛一挥手，三人同时爆发战力，淡红色的气焰环绕周身，猛地扑了上来！
他们的配合比昨天的混混强一些，一人正面强攻，一人侧翼夹击，还有一人伺机偷袭下盘。换做普通战力5000点以下的人，恐怕瞬间就会被制服。
但林亦默不是普通人。
在系统精准的预判和超凡的力量掌控下，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像是慢放的镜头，每一处发力、每一次变向都清晰可见。
他没有动用太多战力，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黄毛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林亦默只是微微偏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黄毛手腕内侧某处轻轻一拂。
“啊！”黄毛惨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拳势瓦解。
几乎同时，侧翼攻击到达。林亦默左臂抬起，小臂外侧精准地格挡在对方肘关节的侧面，一股巧劲送出，那人顿时觉得肘部一麻，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踉跄后退。
第三人趁机蹲身扫腿，攻向林亦默下盘。林亦默甚至没有低头看，左脚脚尖轻轻一点，恰好点在那人脚踝上方三寸的位置。
“咔嚓”一声轻微的错位声响，那人痛呼倒地，抱着脚踝翻滚。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三个战力4000点的打手，连林亦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林亦默甚至没有挪动超过半步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在地上呻吟的三人，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回去告诉张暴，”林亦默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想找我，可以。但下次，让他自己来。如果再派这些杂鱼来烦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惊恐的脸。
“我就不只是让他们暂时脱臼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朝着断肠人摊子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平稳，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黄毛三人才敢大声痛呼，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感觉自己离死亡很近。
这个林亦默，比传闻中还要可怕得多！
……
断肠人摊子前。
汪大东正对着锅里翻滚的神秘新品流口水，王亚瑟则皱着眉研究摊子招牌上新增的、更加古怪的菜名。丁小雨安静地坐在一边。
林亦默走过来，自然地坐下。
“来啦！怎么这么慢？”汪大东问，“断肠人都快被我们问疯了，就是不肯说这‘黯然销魂碎骨面’到底是什么。”
断肠人一脸神秘莫测：“此面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吃了才知道嘛！”
林亦默笑了笑，没说话。
王亚瑟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身上，有很淡的能量残留，而且……不止一种。刚才遇到麻烦了？”
丁小雨也看了过来。
林亦默并不意外王亚瑟的敏锐。KO.3的亚瑟王，观察力和感知力自然不差。
“嗯，几个小喽啰，想请我去见见他们老大。”林亦默轻描淡写地说，“我拒绝了。”
“是‘暴熊’的人，还是黑龙会？”汪大东立刻来了精神，“要不要我们帮你摆平？”
“暂时不用。”林亦默摇头，“我已经‘回复’他们了。如果他们还不知进退，再说。”
汪大东拍了拍林亦默的肩膀：“行！有需要随时开口！在芭乐高中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王亚瑟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亦默。他感觉这个新同学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了。那种举重若轻、精准到可怕的控制力，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拥有的。他甚至怀疑，林亦默表现出来的战力指数，可能并非他的全部。
丁小雨垂下眼帘，继续安静地坐着，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断肠人将四碗热气腾腾、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面端了上来，嘿嘿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靠拳头嘛……当然，该出手时也别含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亦默一眼。
林亦默接过面碗，道了声谢。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沉静如水。
他知道，今天打发了张暴的手下，相当于给了对方一个明确的警告。但以“暴熊”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而黑龙会那边，吃了两次亏，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暗涌已经形成，更大的风浪，或许正在酝酿。
他需要更快地变强。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悄然展开，【战斗记录分析】功能已经将刚才短暂交手的全过程记录下来，并开始进行深度复盘和优化推演。
每一次实战，都是最好的教材。
林亦默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味道确实奇特，带着一股辛辣和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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