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莉维娅!!”沙尔曼瞳孔骤缩,惊声爆喝。
巴克特相比之下却要冷静得多,“沙尔曼!她不是莉维娅!将军说了!莉维娅早死在千年前了!”
若是千年前在阿瑞斯,那他们必然对她恭恭敬敬。
莉维娅·坎佩尔。
名或许不重要,姓却格外显贵。
当年皮尔那个老东西除去将军在军事上的支持外,更有坎佩尔王族的政治辅佐,若不是他娶了迦兰·坎佩尔,光启议会根本不会让他通过法案顺利加冕。
白厄时目光冰冷,如看死物,余光扫过重伤倒地的小飞。
下一秒,眼前骤然崩开一抹刺目的血红。
院长倒在面前涣散的瞳孔,无数无辜者惨死时的哀嚎,被幽冥魔践踏的生命与尊严,如海水涨潮般涌入。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灼烫,体温高升,眼前世界早已被血色浸染。
“赤月镰——!”
一声冷喝震彻。
金色能量流在她掌心汇聚,一柄造型诡谲、泛着暗金流光的镰刀现身,镰尖的杀气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甲胄的纹路间流淌着暗银的流光,与眼底的血色交相辉映。
小飞心头猛地一沉,看着她周身翻涌的戾气,瞬感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小时!冷静!!”
他顾不得身上钻心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嘶哑声里满是焦急。
白厄时眼底被血色彻底吞噬,理智的弦在无数人惨死的画面里彻底崩断。
脑海中一个声音疯狂诱导、叫嚣——
杀!杀!杀!
——「没错~这些幽冥魔都该死!」
——「尽情释放你的仇恨吧~」
——「以牙还牙!以、血、止、血!!」
对!
以牙还牙!以血止血!
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枷锁,她要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愤怒,都尽情释放!!
她猛地旋身,赤月镰划破长空的锐响震耳欲聋,镰刃上的暗金流光几乎要将这片空地烧穿。
“来吧——!”
“以杀止杀!以命抵命——!!”
赤月镰在她手中嗡鸣震颤,铠甲迸发出凛冽的杀意,没有多余废话,如一道白金闪电,直劈那两个幽冥魔!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她手臂上那道十五厘米长的旧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泛黑,狰狞的纹路如墨汁般在皮肉下蔓延。
与此同时——
巴王集团深处的密室中,路法猛地睁开眼,那双沉寂了千年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阿瑞斯缚命术……”
这是……?
另一边。
陶松遥正搬着一箱食材,心头却莫名涌上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不祥的预感如影随形,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滞涩。
她再也按捺不住,掏出手机就想给小时打去,可想了想她现在应该正在与幽冥魔激斗。
转念,她又给欢迎拨了过去,忙音在听筒里一遍遍响起,迟迟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怎么欢迎不接电话啊?”
……
巴克特和沙尔曼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狠厉的光芒。
两人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刀锋裹挟着邪恶能量,直冲向白厄时!
巴克特的攻势狠辣霸道,刀锋直逼时夙铠甲缝隙,沙尔曼则身形诡谲,专挑她的视线盲区突袭,试图复刻方才夹击小飞的诡计。
白厄时面无表情,赤月镰在手中旋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时空旋——!”
镰刀猛地劈向夜空,划过虚空的刹那竟轰然撕裂!一尊巨大的天文钟虚影缓缓浮现,钟面刻满了古老的阿瑞斯星纹,指针疯狂旋转,发出一声轰彻灵魂的长鸣。
下一秒,空间骤然扭曲变形,光线被疯狂吞噬,高楼、路灯、甚至连空气都开始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扭曲状。
不过瞬息,天地间便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沙尔曼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地球人根本不是莉维娅!
因为主张爱与和平的莉维娅始终坚信「爱能止戈」,与眼前疯女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来吧!阿瑞斯的战士从不屑当逃兵!”巴克特挑衅咧嘴笑。
两个幽冥魔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刀柄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在绝境中燃起独属于阿瑞斯战士的血性,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话音未落,白厄时手中的镰刀已然挥出。
赤月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和杀气,如一道暗金弧光直斩而下,没有任何悬念,刀锋精准地将两个幽冥魔拦腰横劈!!
两道身影便迅速崩解,最终化作两团闪烁光芒的基因码,悬浮在漆黑的上空。
小飞捂着胸口,他能清晰感受到空间里翻涌的恐怖力量,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灼烫。
身上的铠甲光芒愈发黯淡,开始忽现忽隐,腰间的召唤器不断闪灯,机械声响起:
“警告警告!铠甲即将自动解体!警告警告!铠甲即将自动解体!!”
虚影开始寸寸碎裂,空间扭曲的痕迹逐渐消退,可白厄时的意识却在快速模糊,方才无意识间耗尽了她所有的意能,差点被榨干反噬。
铠甲彻底溃散的前一秒,白厄时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跪在地。
小飞强忍着浑身剧痛,蓝银光影褪去的瞬间,他踉跄了下,却还是跌跌撞撞地冲到她跟前。
白厄时抬头,眸光暗沉如渊,杀意尚未完全褪去,看向他后一怔回神,染上了一丝慌乱与歉疚。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抱歉…刚刚——”
她没说下去,可眼底的愧疚却愈发浓重,方才被仇恨冲昏头脑而失控,简直变得不像她。
可怖……
甚至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