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渐散,小刚和小天径直走到几人身前。
陶松遥连忙迎上去,上下打量:“你们没事吧?没受伤吧?”
“这两个畜生居然还会设陷阱,差点就栽在他们手上了。”小刚恼怒。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被骗。”小飞凉嗖嗖地插了句。
“你说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白厄时蹙眉轻咳,朝小飞递了个眼色:“少说两句吧,我看小天是不是有话要说。”
小天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先回去再说吧。”
……
几人推门走进店里,风铃叮铃作响。
欢迎正擦着杯子,抬头瞧见他们,笑着打趣:“哟,稀客,大晚上的几个人都凑齐啦。”
“怎么样小天、小刚,今晚还算顺利吗?”她放下抹布问。
小天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眉头紧锁:“他们越来越狡猾了,越来越会用计,真不知道他们下次还会耍什么阴招。”
“这些畜生动起脑子来根本防不胜防!”小刚愤愤地捶了下桌子。
“有没有可能那是你没脑子。”小飞戴着耳机冷嘲一句。
小刚瞬间转头回瞪他,陶松遥捂嘴在一旁偷笑。
这两活宝,就几乎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不要小瞧你们的敌人,在用计上路法可比我们高明多了。”白厄时冷淡的提醒道。
她有预感,路法绝对在下一盘大棋,单打独斗都还好,若是借此用计挑拨离间,按他们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会被吃得死死的。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所惯用的伎俩而已。”小飞撇撇嘴。
白厄时思绪一顿,满头黑线。
她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下,小飞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气,“嘶疼!小时!”
白厄时眯瞪他,眼里满是威胁泠然,“好好说话,干嘛拐弯带刺的。”
少爷揉着胳膊嘟囔:“我哪有?”
店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和诧异。
陶松遥率先反应过来,指着他俩惊讶反问:“你们俩?”
白厄时冷淡地瞥开眼,环抱胳膊不再作声。
小飞一脸骄傲,拉起她的手,扬着下巴宣布:“看不出来吗?”
店里瞬间寂静无声。
白厄时迅速扯回手,走到陶松遥身边坐下,侧头抿唇,耳根略显红意。
不是害羞,是尴尬。
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尬场,特别是在熟人面前。
小刚的目光在白厄时和小飞之间来回打转,手指着两人,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憋出一句:“不是你、还有你……”
凭什么啊?
这个说话尖酸刻薄、没礼貌的家伙居然还能交到女朋友?
小时到底看中他哪一点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啊?小时!”陶松遥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拽着她晃了晃。
白厄时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晚点回去说。”
陶松遥立刻垮下脸,撅着嘴不满地哼了一声,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可爱仓鼠。
欢迎挑眉调侃:“不厚道噢小飞,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
“先聊正事吧。这些幽冥魔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铠甲数据被他们所获取,照这样下去,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白厄时直接打断了店里即将跑偏的气氛,神色凝重。
“看来我们未来要走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难。小时,你要多留意下自己,路法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小天说。
小飞蹙眉:“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小时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所恐惧的?”
欢迎闻言,忍不住点头附和:“这是个好问题。”
众人沉默片刻,实在想不出来他的目的。
难道是为了庚伮金刚杵?
可路法根本不知道庚伮金刚杵的位置就标记在时夙召唤器里,而且他的目的很明显是冲着小时来的。
大家一阵沉默,夹着铁板烧香味的空气里却毫无暖意,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沉甸甸的心事。
小天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沉稳:“对了,我怀疑他们已经可以移动自如了,用的方式也就是借用过渡物来实现转移。”
他回想这几次和幽冥魔交手的瞬间,起初他们还不能够行动自主,可这几次,他们不仅能幻化人形,甚至还能借由墙体随意穿行。
“……借由过渡物实现转移?”欢迎沉思,喃喃反问。
她有点没理解到小天的意思。
“就好比穿墙,如果他们的能力够强的话就能将自己的身体分解成和墙的分子一样,这样他们就可以轻易的进入墙体内,将自己的身体分子和墙壁的分子融合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消失了,其实他们就在墙里。”小天给欢迎仔细解释了番,毕竟欢迎没有在现场看到过。
“穿过墙以后,也就是墙的另一面,他们又还原成自己的能量分子变成幽冥魔的状态。”
“那这样,他们偷袭岂不是很方便!”陶松遥闻言,捂嘴惊呼一声。
“是这样,铠甲不能远距离转移也是问题。”
小天话语一落,欢迎眉头骤然轻拧,脑海中倏忽掠过许多细碎片段,但又太过微小,抓不住一点。
小天见她这样,问道:“怎么了?”
“没,只是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太过零碎了,什么也没想起来。”
“哦对了小时,你的铠甲我没有具体了解过,你能否给大家说说看。”
众人一同看向她,显然都很好奇。
白厄时点头,将召唤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时夙铠甲的特性以我们地球人的角度来说就是时间,但像年份、阿拉伯数字这些时间都是人为创造演变的,在宇宙中只存在物质的运动,也就是熵增,万事万物都是从有序变成无序。”
“……”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听懂。”欢迎尴尬地举起手来。
“我这样说吧,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对抗熵增,人的一生终将会死去,这是宇宙万物的命运,从秩序到崩塌,从毁灭到创生,不需要任何外界影响,自然而然所发生的,对很多人来说会说这就是时间的流逝,但其实时间根本不存在。”
“时间不存在!?”
陶松遥有些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了,既然时间不存在,那小时每次准时准点,分秒不差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小飞坐起仔细听着她讲述。
白厄时解释道:“我们可以把自己的一生理解成一本书或者是一部电影,每一页每一帧都同时存在并且是固定的,现阶段的发展轨迹,包括剧本的命理,在四维空间是可以随意翻阅的,就像读取档案,但是三维的我们只能一页一页翻动,不能随意跳读,但是你翻完了会发现,命都是定好的,这本书也是自己选的,这与时间并无挂钩,而时夙铠甲在意能达到一定峰值时,它便能超脱三维,肆意翻读书页。而我们既然都看到了故事的结局,那为什么不可以改变?”
“这样说是没错,可是剧本早已注定,结局也不能更改,哪怕回到第一页,剧情线依旧不会有任何变化。”小飞反问她这最后一句话。
改变过去固然很伟大,但这太过于匪夷所思。
“俺也是这么觉得,时间存不存在姑且不计,但因果绝对存在。”小刚难得和他达成一致。
小天指尖攥紧,眸色微暗。
方才小时那句改变过去的话,像一颗石子丢掷进他的心湖,荡开的涟漪的确让他有些心动。
可小飞和小刚的反驳,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强行扭转过去,以此改变未来的代价,从来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