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他转头安抚。
“诶!小刚!小刚!!”
陶松遥看着他和那个人离开后,莫名觉得心有点慌,总感觉要出事。
不行!
她得打电话给小时!
……
小飞牵着白厄时的手走出医院,彼时阳光正好,裹在身上暖烘烘的。
她忽然停下脚步,遥望远方,轻声道:“想去趟世钟桥。”
他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干脆:“去啊,现在我们就去。”
她看他这么干脆,忽然起了兴趣,想故意为难他一下,瞥过头故作挑剔。
“想吃糖炒栗子。”
他忙不迭应:“吃!本少爷有的是钱!”
她忍着笑继续刁难。
“还想吃糖葫芦,必须现串的。”
“买!都买!”小飞拉着她的手就要往街边走,“前面路口就有个老摊子,我去看看。”
白厄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淡漠的神色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我骗你的。”
“我知道。”
“为什么?”
“你不喜欢吃甜的。”
某人心头微动,又道:“观察的挺仔细。”
“只对你一个。”
“……”
白厄时的脚步蓦地一顿,扭头看向他。
骄阳正好,风恰到好处的拂过碎发,她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眉间冷意尽散,漾开一抹浅笑。
……
两人到了世钟桥,夏日的热风裹挟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袭来。
白厄时缓缓走到江边石阶坐下,弯腰拾起一颗石子,轻轻丢到江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怀念:“小时候我不开心的时候经常来这,扔几颗石子,好像烦恼也能跟着沉下去般。”
小飞站在她身旁,垂眸看着:“那你现在也是不开心吗?”
白厄时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他,沉默几秒又陡然,“不,我只是有些无措和茫然。”
她站起身,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脚步慢慢踏在桥边的石板路上。
“你的家庭美满幸福,你很明白基于爱情之上更为崇高的情感,可我很抱歉,我的过去充斥太多不幸,那些东西要让我用一生去弥补,你的喜欢盛大而热忱,可我却只能在极其绵薄的感情中分割出一缕给你,我想这对你有失公平。”
他忽然停下脚步,反手紧紧拉住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小时,感情不需要砝码衡量,你只需要舒服的做回自己就行,不用计较付出和得失。”
“我希望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是轻盈的,不必有负担的。”
这时,江边的石凳旁,一位老人家正握着鱼竿静坐,他的儿子儿媳匆匆走来,连声劝。
“爸,这么热的天,别钓了,回去吃饭咯!”
老人家乐呵呵地应着,麻利地收起鱼竿起身。
不远处,几个刚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蹲在江边,手里攥着石子往水面扔,叽叽喳喳争论着谁的石子漂得更远。
桥中央,一对新人正依偎着拍婚纱照,摄影师举着相机喊:“好好好!就这样!新娘搭在新郎肩上,笑开心点!”
另一侧的栏杆边,有人捂着手机,边哭边急:“爸,我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下,我求你了……”
人生的大喜大悲,都浓缩在这座桥上。
忽然,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型萨摩耶挣脱了主人的牵引,撒欢儿似的径直冲向她,狗主人在后面慌得狂拽绳索,连声喊着:“慢点!别扑到人!”
好在萨摩耶在白厄时面前及时停下,歪着脑袋冲她使劲摇尾巴,吐着舌头,一副亲昵的模样。
小飞见状“诶”了一声,饶有兴致地蹲下,摸了摸萨摩耶蓬松的脑袋,转头看向追过来的狗主人,笑着夸赞:“这毛发养得还真不错,蛮精神的。”
白厄时也忍不住伸出手,轻拂过狗狗柔软的皮毛,看着它湿漉漉的黑眼睛,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萨摩耶像是听懂了似的,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惹得她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狗主人喘着气跑过来,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它太活泼了!它叫雪球,平时就喜欢往人跟前凑。”
“很可爱。”她回道。
“谢谢……那个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狗主人看两人明显是情侣约会,很是惶恐自己耽误了小情侣的时间,透着几分社恐人的局促,连忙拽着萨摩耶快步走远。
小飞双手环胸,望着一人一狗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她,带着几分提议的雀跃:“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养条狗,到时候取名叫毛球,肯定可爱。”
“不,我想养只猫。”她挑眉道。
和他一样傲娇又好哄。
小飞愣了一下,显然没理解她的暗含之意,“猫?倒也不错。”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没给他解释。
片刻沉吟,她看着江水反反复复翻涌,好似豁然般,“……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追问:“想明白什么?”
“很奇怪,百分百死亡的人生,我为什么要犹豫?”
她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格,如今看来感情除外,她的确很拧巴。
小飞无奈地伸手捂住她的嘴,眉头皱起:“什么死不死的,虽然这个想法是对的,但——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说着松开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活着才有更多可能性,知道吗?”
“少教育我。”她甩开他的手,接着往前走。
“本少爷这脾气要上来了哦!”小飞开玩笑着追上去。
“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最多就是一怒之下……”
“……嗯?”
“…怒了一下……”
真的是,他堂堂徐氏海运的继承人,家里唯一的独子,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难道这就是一脉单传吗?
想他爸妈好像也差不多这种相处模式,心里瞬间平衡点了。
(今明两天有事,需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