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看小刚欲言又止的模样,率先开口试探:“看你的表情,好像有事要和我说。”
“是有那么一点事,既然你问我了,那我就说了。”小刚勾起大大的笑容,亚麻色头发下抬起一双亮闪的狗狗眼。
他往前挪了两步,凑到欢迎身旁,眨巴眨巴眼:“欢迎,那个……我要离开几天。”
“啊?”欢迎转头倏然睁大眼:“你才解决了第一个幽冥魔诶!再说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万一你走了后,小飞他——”
“哎呀,我不想听他的事情了!”
小刚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他不是很厉害吗?那他自己解决不就好了嘛。”
沉默片刻,又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急切:“哎呀,我回家真的有事啦,必须回去一趟。”
欢迎被他这不负责任的态度气的胸口发闷,倏然转过头去不肯再看他一眼。
小刚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摇着她的胳膊,故意拖长调子:“拜托啦,美丽大方的欢迎姐姐~你就答应我嘛~”
欢迎深吸一口气,不断劝解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长皱纹!
她冷然瞥他一眼,瞧他眨巴着下垂眼,像卷发小狗朝着她“哈哧哈哧”甩尾巴的模样,心里那团莫名的怒火顿时散了不少。
算了算了。
万一他家里是真有事呢?
她也不会强迫他为了公众利益的安全去损害自己的权益。
欢迎终究还是心软妥协了,一声低叹:“可以,但是明天再走,今天小时他们要来,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见一面互相认识一下。”
小刚闻言,眼珠子飞快转了圈,心里快速盘算着。
那就明天一大早去超市买些吃的,买完后快速回来,估摸着也没人会在,这样他就可以安心闭关准备比赛了。
片刻后他用力点点头,遮掩不住喜色,掏出召唤器干脆的放在桌上,“好!既然如此,那我把召唤器先放你这了!”
“你这是干什么?”欢迎瞳孔骤缩,双手叉腰,严肃地反问起:“召唤器不能随便离身的!这是你的责任,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小刚一脸理所当然,摊了摊手解释:“欢迎,你想啊,我坐火车回去,火车上人多眼杂的,我很容易就会把它弄丢的,这召唤器多重要啊,这个责任我可担当不起,再说,万一这几天真有什么事,我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还不如把它放你这,让你保管,这样我也放心。”
欢迎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牙痒痒,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齿说:“真是太不负责了!”
……
巴王集团——
路法栖身于巴豆的身体中,滚出一声粗厉的呵斥,字句里浸满暴戾与不甘:
“这些可恶的铠甲召唤人,害我白白损失了两名爱将!照这样的进度,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件衣服里出来!!”
话语之际,他周身的黑气骤然翻涌,压得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路法猛地甩手,卷起的罡风直接将矮桌上的杯盏摔碎,把角落里的密斯林吓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眸底的戾气愈发浓重,他攥紧拳头,声音陡然拔高:“莉维娅莉维娅!!死了也要算计我一道!和戈尔法那个蠢货一样,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他嗤笑一声,笑声嘲讽不屑,黑气顺着周身缓缓萦绕:“为了渺小的虫子和不值一提的蝼蚁,便将自己永远埋葬在异土,这就是你所执念、来源于生命的奇迹?”
路法语气愈发刻薄:“简直令人发笑。”
缄默半许。
黑雾扑面席卷,沙古拉单膝跪地,拳心抵地,沙哑的嗓音带着敬畏:“将军!你找我?”
路法背对着他伫立在阴影中,“下次再见到她,务必夺回召唤器。”
他手摸着兵符,转身斜睨,“时夙铠甲是阿瑞斯大败蒙萨星系的证明,是独属于坎佩尔王族铠甲的无限荣光!何时轮得到地球虫子染指?”
沙古拉面露迟疑,“可她身体里的基因…酷似莉维娅……”
“行了!”路法猛地抬手,掌心迸发的黑气让周遭空气瞬凝。
“她不是莉维娅。”他默了默,一字一顿解释,独属于阿瑞斯的语气腔调,“她不过是个拥有莉维娅复活基因的容器,不必在意。”
他仰头,仿佛在透过漆黑的天花板望着曾经的无限荣光,眼底掠过千年前被皮尔王诬陷、部下沦为幽冥魔的屈辱过往,周身意能倏然暴涨。
“就算她真是莉维娅又能如何?”路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修罗铠甲在我手中,届时复活的能量也用不了多久便能集齐,只等找到庚伮金刚杵我们便能重回阿瑞斯!”
“我向我的弟兄们保证——”
他猛地攥紧拳头,黑气从指缝间溢出:“皮尔那个老东西加注在我们身上的耻辱,被封印千年的痛苦,从今日起,连本带息,一一讨回!”
……
午后的阳光轻抚大地,将浓浓的暖意洒向街道,照在杨柳树上。
小天正对着远处的街道拍照,老式的铃音突兀地跳了出来。
他随手把相机放进包里,指尖一掀手机盖,贴在耳边漫应了一声:“喂。”
“是快递吗?”电话那头的女声软软的,带着点怯生的试探。
小天愣了半秒,没听出来这个声音是谁,随口应道:“是啊,你是?”
“我是昨天请你送钥匙的。”女生的声音稍稍松快了些,却依旧藏着几分急切,“你还记得吗?”
“噢,记得。”小天恍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披着头发,遮遮掩掩的姑娘,昨天她急着寄钥匙,寄完就走了,“怎么了?”
柚子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小天下意识停住步伐,抬手扫了眼手腕处的表,指针正指着三点二十分,他送完这单回到快递站,少说也要半小时,放缓语气:“我可能要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店里,请问你找我是有急事吗?”
他话音刚落,对面立马接话,没有半点犹豫:“那我等你!我现在就过去!”
“啊?”小天还没来得及追问是什么事,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合上手机,眉头不自觉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手机外壳,喃喃自语:“这女孩真奇怪,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特意等我回去……”
小天把洗得有些发白的绿色背包往摩托车后座松弛一放,抬眼起身,眼角无意间瞥见前方的景色,金色的光漫过老旧的街巷,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连路边的梧桐叶都染得透亮。
他笑起,觉得这一刻这美好,顺手就去后座背包里摸相机,结果摸出了个冷冰冰的东西来。
小天愣了愣,随手一掏,红白相间的召唤器在阳光下晃眼。
他心浑然一怔,缄默良久。
召唤器的冰凉顺着指尖窜上心头,下意识攥紧,眉头紧蹙:“我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背包里了……”
他怎么记得,这召唤器早被他放在快递站的抽屉里了,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背包里?
阳光四射落在召唤器上,赤红色的晶石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召什么。
小天刚要琢磨这东西为何会在自己包里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广场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啤酒瓶散落一地,浑浊的酒液浸着烟头,几个人东歪西撞,聚众喝酒,哄笑声吵得刺耳。
没等他移开目光,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争执,紧接着就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你喝不喝!”
“说!”
“滚!滚开一边去!”
两个壮汉扭打在一起,啤酒瓶被踹得滚到路边,碎渣溅起,围观的人赶紧跑掉,生怕招惹到自己身上来,场面混乱不堪。
小天觉察到不对劲,倏然站起身,一股熟悉的、阴冷邪恶的磁场悄然蔓延开来。
和当年那个幽冥魔出现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眼底一沉,不再犹豫,抬手将刑天召唤器举到眼前。
“咔——”一声干脆的拍照声。
相机里映出那个人类浑身透着狰狞的黑影,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
果然是幽冥魔。
小天攥紧召唤器,眉头拧成一簇,眼底滚动着复杂晦暗的神色。
过往失去父母的隐痛,逃避一切的疲惫,在现在通通被放大。
他快步上前,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咬牙的决绝,冷声道:“幽冥魔,也许我会因为过去而逃避你们,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在我面前重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