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现了两个幽冥魔磁场,小飞和小刚直接分头行动。
小飞猛打方向盘,车子“吱呀”一声刹在路边。
他推门下车,脚步还没站稳,目光便死死锁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白厄时将昏迷的陶松遥护在怀里,内心的颤抖还未褪去,周身却已泛起冰冷的锋芒,而那只面目狰狞的幽冥魔,正缓缓逼近。
“小时!危——”
小飞脚步下意识往前冲,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她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呼喊,直接猛地站起,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兜里的召唤器嗡鸣飞至到手中,淡金色的光芒冲破夜色,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铠甲合体。”
冰冷的声线裹着机械音微震。
虚空之中,巨大的天文钟齿轮缓缓转动,流转着鎏金微光,隐隐约约悬浮于身后。
“向时之开拓者臣服!!”
零星碎片取代了原本的淡银色,如星子般簌簌坠落,拼接间透着神秘古老的凌厉,肩甲雕刻着流转的齿轮纹路,一动便有细碎的金芒簌簌落下。
他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是那天那个白金色的铠甲召唤人?
真的是小时……
“小飞!现场怎么样?”欢迎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顿了顿,说:“那个白金色铠甲又出现了,我还看到了……召唤人。”
欢迎一惊:“真的!”
这次她一定要知道把这件事完完整整搞清楚。
“是…小时……”他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出来。
……
沙古拉嘶吼一声,掌心凝聚起暗紫色的能量,朝着白厄时猛地掷出。
她不闪不避,顺势抬手,毫不犹豫按下嵌着暗纹的按钮,轻启:
“时空旋——”
话音刚落,周遭空气骤然疯狂扭曲,路灯忽闪,连同光都被撕裂成一缕一缕的纹路,桥下的塑料袋被逆流的潮水倒卷。
幽冥魔喷出的能量团骤然被无形的漩涡狠狠攥住,焰尾瞬间褪去狰狞,调转方向反噬而去,狠狠砸在沙古拉身上,一时之间火星四溅。
沙古拉翻身滚地,气喘吁吁地上下扫视她。
奇怪。
铠甲威力和莉维娅殿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火候欠佳不说,就连意能都还不足以随意凝滞时停。
“沙古拉,撤退。”
路法布下撤退令,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观察一番再做判断。
幽冥魔的眸光冷如冰,扫过铠甲时不带半分温度,随即抬手撑开一道泛着黑气的地缝,身形如融入墨影钻了进去,地面瞬间合拢,一丝裂痕都未曾留。
白厄时快步上前,最终也只触到冰凉的地面,沙古拉早已踪迹全无。
她的手骤然攥紧,周身流光一闪,铠甲化作细碎光点褪去。
“下次,我保证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她抬眼冷藐,眸底黑如狱火,语气冰冷干脆。
蓦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猛地转头望向陶松遥的方向。
视线刚落下,便与匆匆赶来的小飞撞了个正着。
刹那间,她瞳孔倏缩,心头莫名一慌。
他怎么在这里!
心底翻涌了各种混乱的声音,但她没时间多想了。
没等小飞开口,她已小跑到陶松遥身边,动作迅速将人拦腰抱起,左右环顾有没有车辆经过。
小飞快步跟上,默契地没有提方才的事,目光掠过她怀中脸色苍白的陶松遥,当即急声道:“坐我车吧,直接送医院,别耽误了。”
白厄时抬眼看他,眼底的冷怒尚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缓和,轻轻点头:“谢谢。”
……
陶松遥被送进了希望市第一附属医院,索性一套流程报告下来,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因为剧烈惊吓而晕倒了,等她自然睡醒便可安全出院。
小飞一直陪着她忙前忙后,看她一脸着急的模样,不得不为她们之间的感情所动容。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却偏冷,落在陶松遥安静的睡颜上彰显的格外苍白。
她紧绷着脸,坐在病床边,眼底涌起愧疚之色,像浸水了的海绵,沉甸甸压在眉梢。
若不是第一时间她没有反应过来,遥遥怎么可能会受伤。
准确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认识她,无意间扯进了这些纠纷,她应该会过得很幸福,有梦想有牵挂。
她的眸光逐渐深不见底,藏着未散的戾气与难辨的心事,幽深得让人看不清。
该死的幽冥魔!
路法!!
十五年前的事她这辈子都没齿难忘,当年之事来日她绝对要悉数奉还!!
就在她陷入回忆之际,肩头忽然传来轻轻的触感。
小飞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塑料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平日里只有别人给少爷准备吃的,也是头一次见着少爷给别人带吃的。
“吃点吧。”他的声音放得平缓,带着几分劝诫,“医生刚说了,她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需要静养,你从刚才到现在一口没吃,也该休息一下吧。”
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上,脸色动容了几分,又看向小飞眼底的关切,默了默才起身。
白厄时微微侧头,朝门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轻而低:“我们出去说。”
小飞会意,点了点头,拎着馄饨率先迈步。
医院走廊上的白炽灯亮着,护士的软底鞋在寂静的深夜里走来走去,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尖锐,病房门内隐约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她赫然疲惫坐下,微仰凝视着他,嗓音微哑:“今天…谢谢你了……”
他微顿,故意瞥头不去与她对视,浑身带着几分紧绷,语气故作轻松:“没事,我也不过是刚巧路过,赶上了而已——”
“我知道你是飞影铠甲的召唤人。”
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般砸向他。
他猛地转头,脸色微变,身体下意识前倾,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你!”
白厄时看见他的反应,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很抱歉,一直瞒着你这件事。”
她说着,抬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召唤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将召唤器放在手心,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刻纹,目光悠远地落在远处,“我早在十五年前便签订了铠甲契约,那个时候我五岁。”
徐霆飞的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瞬间闪过欢迎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屹立在漫天火光中的铠甲。
他疑惑地皱起眉,问:“可是这副铠甲不是十五年前就出现过了吗?”
那个时候才五岁的她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了这副铠甲吧。
白厄时闻言缓慢摇头,脸色如常,声线温和:“我不知道。”
她垂眸,淡然与他对视,敛眸笑起,很淡,很温柔:“当时的召唤人并不是我,是个和我拥有一样铠甲的人,现在想想……她可能就是上一任的铠甲召唤人。”
深夜的寒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伴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
引擎的轰鸣声在欢欢铁板烧店前平息,小刚才解决完个幽冥魔,正在兴头上,结果欢迎就通知他让他来趟店里,搞得他一脸懵。
他刚抬手要推门,门内就传来欢迎压低的声音:“别说话,先进来。”
小刚愣了愣,到了嘴边的“欢迎,什么事”硬生生咽了回去,脚步放轻推门而入。
店里开着灯,欢迎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得反常。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在欢迎身边坐下,刚想问“怎么了”,就被欢迎一个眼神制止。
顺着欢迎的示意,他也静下心来,欢迎对着他闭眼抬起手念:“阿瑞斯传音术——”
果不其然,耳边渐渐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是那个家伙的声音!
他不是在解决幽冥魔吗?
带着未散的震惊,一字一句把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刚刚欢迎和小飞说的,这件事她必须要有知情权,小飞也不可以再任性。
从白厄时坦白知晓小飞的身份,到她拿出召唤器,说起十五年前便签订契约,再到两人猜测存在上一任召唤人,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小刚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不自觉收紧,满是诧异。
他转头看向欢迎,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无声询问:“她也是召唤人?”
欢迎缓缓松开按在戒指上的手,脸上没有半分意外,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其实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直没确认,也没敢贸然问。”
她顿了顿,又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那副铠甲的召唤人,而且早在十五年前就签订了契约……”
小刚又问:“那那个家伙现在……”
“他刚知道真相,心里肯定很乱。”欢迎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笃定,“小时藏了这么多年,突然坦白,八成是有难处,我们先别露面,再听听看,说不定她知道的比我这个密修者还要多,毕竟,我也在找寻答案。”
小刚点点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