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密斯林,直接下达任务:“下次这个铠甲再度出现时,你直接把铠甲召唤人的模样拍下来,听到没?”
密斯林赶忙应下,“好的主人~林花妹明白~”
“出去吧。”路法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半晌——
他眯眼坐下,脑海中再次回忆起一千年前。
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雁门关前,他亲眼看见她被自己万象要塞的白银护舰队亲卫背叛重伤,后又被库拉刺穿铠甲,基因码破碎,彻底消亡。
她不可能还活着了……
“……莉维娅”
——
“莉维娅!”乔奢费拿着剪刀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陶松遥站在乔奢费面前抬手轻挥:“诶!小哥!发什么呆呢,还能剪吗?”
白厄时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怎么这几天接二连三遇到怪人怪事。
前两天有个快递员送货到店里,对视时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快月圆了?磁场引力太强?
她语气里掺着几分疏离的反问:“抱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这个名字。”
乔奢费的目光总算从她脸上挪开,喉结滚动,方才那抹怔忡还未褪去:“不、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了。”
她长得和莉维娅简直如出一辙,身上隐隐约约环绕的磁场也很近似。
可她怎么看也只是个地球人。
而莉维娅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他拢了拢剪刀,手指攥紧,勾唇笑起来像个小狗狗,掩饰方才的失态,“可以剪的小姐,你想剪什么样的?”
陶松遥见他总算回神,眉峰稍稍舒展,随口应道:“就修修发尾,再打薄一点,别剪太短。”
说罢,她又瞥了眼他紧绷的神情。
心里暗忖这帅哥眼神看着挺好的啊,怎么还会认错人?
难不成小时跟那个叫莉维娅的人真长得很像?
乔奢费给她简单的修剪了一下刘海和发尾,将枯燥的碎发一刀剪去。
陶松遥凑近镜子心满意足,赞赏:“不错嘛帅哥!看不出来你这手艺还蛮厉害的啊。”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开始跟着师傅学,还不是很熟练,没有给你剪毁已经很不错了。”
乔奢费摆摆手,听到她这样夸赞还真不好意思。
“诶?小时呢?”
这时她才猛然发现小时不见了。
乔奢费看她左顾右盼,口中喊着一个叫“小时”的名字,立马意识到应该是方才那位长得像莉维娅的地球女孩,“是刚刚那位小姐吗?她好像方才出门接电话去了。”
果不其然,白厄时接完电话后回来了,扫了扫她的头发,点头示意:“还可以。”
“那当然了,全靠我这张美丽动人的脸撑着。”陶松遥毫不客气的接话,一脸羞涩的给她抛了个媚眼。
虽然像抛给了瞎子看般。
她无动于衷,低头看了眼手表,语气冷淡:“已经七点二十五分零三秒了,天要黑了,剪完就走吧。”
陶松遥:“……”无趣的女人,天天把时间看着比命还重要。
两人离开后,乔奢费一直久久没回神。
莉维娅的磁场太好辨认了,独一无二的代码序列基因,这个人类身上的的确确有着她的基因。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一千年前,作为皮尔王的女儿,率领万象要塞的白银亲卫增援戈尔法巡逻小队时,究其原因,是什么让万象要塞的秘书长奥沃悍然反叛,并杀死莉维娅的。
一千年了,他以为这些事早已该埋进风沙里随着地球演变而被彻底掩藏,但近几日他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将军的复苏,看来是时候要去找一趟库忿斯了。
……
天色逐渐暗沉,路边汽车轰鸣声也渐渐少了起来,江边大桥上也没几个人,模糊朦胧间只有几个喝得昏醺醺的醉汉。
“怎么了,有心事?”陶松遥停下,忽然问起。
她淡淡瞥她一眼,“你看错了。”
陶松遥不信,反手拉住她的胳膊,依依不饶:“明明有心事却死鸭子嘴硬,到底说不说!”
沉默了良久后,她浅叹口气,从怀里掏出召唤器,静静地抚摸,像是在怀念着什么,眼底翻涌起波涛汹涌的暗潮,“……我一直不明白,院长妈妈究竟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把召唤器给我,又或者说为什么是我……”
「小时啊……这个召唤器命中注定它属于你,也只能是你。」中年女人慈蔼的声音依稀浮现。
小时候她最喜欢听她讲故事了,别人的睡前故事都是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只有她不同。
院长妈妈总是徐徐道来一段千年前有关幽冥军团和刑天小队发生的事,不断复述着密修者、术修者、藏修者担负的使命,好似在透过她看着谁般。
那个时候她年纪太小,也总以为这只是个故事。
故事的开端是为阿瑞斯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被皮尔王诬陷判“贪嗔痴”三罪从而走向歧途。
而这个童年故事随着她的长大一直未迎来终章。
讲故事的人也早已消散在过往的风中。
陶松遥搭手在她肩上,语重心长:“你啊,太过于执着过去了,那些已然消逝的人和回忆你明白、你知道就好,只要活着的人仍然还活着,那么真相的幕布总有揭开的一天,你想知道的,或许不久的将来会如切片般一点点拼凑完整,直至彻底闭环。”
她比白厄时大三个多月,严格来说她应该是姐姐,可小时成长的太快,快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已然成了她可以依靠且避风的港湾,也渐渐忘了其实她是妹妹,而自己才是姐姐。
白厄时顿步,挑眉有些意味深长:“难得,这段话貌似不太贴合你的智商。”
陶松遥:“……”
她咬牙切齿掐了她胳膊,“小时!”
该死,坏心眼的家伙,就知道她这张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来。
……
徐霆飞紧紧攥着MP3,有些心烦意乱,开车去了好几家维修店了,个个都说修不了,要么说芯片和排线太细搞不了,要么就是没配件。
他瞥见巷口拐弯处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老周修表”,门帘下透着点阴凉和破旧。
修手表的店……能修MP3不?
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飘着股淡淡的机油味,随处可见的零件,无从下脚的过道。
一位头发半白的大叔正戴着老花镜擦手表,看见他进来,抬眼笑了笑:“小伙子,修表啊?”
“额…嗯,我想修个MP3,”他把东西递过去,“你看有办法修没?”
服了,他为什么脑子一热来修表的地方问人家能修MP3不,感觉有点像没事找事啊!
但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收不回来了。
大叔放下手里的擦表布,接过MP3,忽然一笑:“你这MP3还怪别致,长得像个怀表似的。”
说完他便从抽屉里摸出一副放大镜架在鼻梁上,又拿出细小的镊子和螺丝刀,慢悠悠地拆开外壳。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放大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大叔的眼睛眯着,手指粗糙却格外稳,一点一点拨弄着里面细小的零件,嘴上功夫也没停下,笑着问起:“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想必这东西很重要吧,女朋友送的?”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和欢迎小刚两人吵架,脑子一蒙,瞬间搅得他乱了阵脚。
比他第一次去公司董事会还要紧张。
“不…额……准确来说,还不是。”他想开口否认的,结果半推半就又不知怎么着说不出口来了。
忽然想起昨晚上鬼迷心窍抱她时,薄薄的一片,后背的蝴蝶骨往外凹,瘦的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在吃饭,现在在干什么……
大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没再追问,只是慢悠悠地说:“哦,还不是啊……那就是上心的姑娘送的,难怪这么宝贝。”
徐霆飞平时嘴皮子怪溜的,今个却一而再三而四的哑口无言。
他一会挠挠头,一会又假装咳嗽整理衣角,忙碌起来堪比国家主席。
“能修不?”他故意跳过话题。
“能修是能修,嘶……不过好像还差个小零件,但我这儿暂时没现货,家里倒是还有一个,正好适配这个型号,明天我给你带来装上,你明天这个点过来拿就行。”
徐霆飞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可随即又泛起几分不耐,他本想今天就修好,可现在还要多等一天。
可转念一想,至少能修好,那点烦躁又压了下去,只是脸上依旧摆着大少爷的模样,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情愿的别扭:“还要等一天啊……行吧,那我明天再来。”
大叔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急,就一天,慢工才能出细活,不然给你修坏了,你不得找我麻烦?”
这话又戳中了徐霆飞的心事,一顿,抿着唇含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