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时尚预言，袜子条纹！

空调风还在吹，我坐在排练厅角落的长椅上，手还掐着背包带，指甲陷进布料里没松。眼泪干了，脸上绷得发紧，像糊了一层旧墙皮。腿有点软，但我不想再坐下去。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背包一歪，恐龙脑袋从拉链缝里探出来半截。我没理它，拎起包往茶水间走。脚步落地时左脚鞋底又发出啪嗒一声，和刚才那场戏结束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茶水间没人。我拧开热水壶，冲了杯速溶咖啡，粉末撒多了，杯口浮着一层褐色结块。电视挂在墙上，正播娱乐快讯，女主播念着某顶流机场照登上热搜第二。我端着杯子站着，眼睛盯着屏幕，其实没在看。

眼前忽然黑了一下，接着画面跳出来——范丞丞站在机场通道里，穿深灰西装，脚上是白色皮鞋，袜子是细条纹的，灰白相间，像超市货架分隔线。他低头看手机，背景电子屏显示日期：七天后。

我眨了眨眼，画面没了。

我放下杯子，瓷底碰桌面发出一声响。这能力来得不是时候，但我没觉得奇怪，像是早知道会这样。刚才那场戏耗空了我，现在倒好，脑子不归我管了。

我转身走出茶水间，走廊上有两个场务在换灯架，我随口说了一句：

说完我就走了，没停步，也没回头。他们应没应声我不记得。

第二天下午，我在剪辑室外等周远确认即兴演技那段能不能删掉几句。平板突然震动，弹窗跳出热搜词条：

我点进去。一张照片——范丞丞昨天下午出现在首都机场，穿的就是灰色条纹袜，搭白色皮鞋，和我脑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发布时间比我说那句话晚六小时。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平板边缘，没动。不是害怕，是觉得不对劲。那画面不是我猜的，也不是观察来的，是直接塞进我脑子里的。我现在还能想起袜子条纹的间距，三道灰两道白，重复三次，在脚踝上方两指宽的位置收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见周远从监控室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朝我这边走。他走到一半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球机，又继续走。

他站在我面前，没提热搜的事，只说：

我没解释。解释没用。

范丞丞是在化妆间看到热搜的。他当时刚卸完半边妆，右脸还抹着乳液，左手刷到话题，手指停在屏幕上。他点进我的社交账号，翻出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的现场对话录音——那是节目组自动归档的环境音备份，只有工作人员能调。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然后是我的声音：

时间戳显示：七天前。

他退出录音，打开自己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照片是他五年前在酒店房间拼乐高城市系列，脚上随意套着一双袜子，灰白条纹，款式和这次一模一样。照片角落有系统日期标记，正是我“预言”的那一周。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把灯关了，屋里只剩手机光映在脸上。

周远回到办公室，把今天的全部监控片段打上标签：“S级异常”，存进加密文件夹。他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

剪辑室外走廊灯光稳定地亮着，我站在窗边，平板还开着热搜页面。风吹动窗帘一角，拍在墙上，啪地一声轻响。

我的手指终于动了，滑下屏幕，关掉弹窗。新的热搜正在往上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浅痕，是刚才掐背包带留下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