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颁奖礼风波与感动

手机还在包里震个不停，我没去掏。冷风顺着写字楼门口往里灌，我裹紧外套，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我报出今晚颁奖礼的场馆名字。

这破天气，偏偏穿了双新鞋，脚后跟磨得生疼。我一边揉着脚踝一边翻行程表，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条语音——张凌赫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试探：“你说，我要是真和别人吃饭，你会不会生气？”

废话，当然会。不是因为他在不在外面吃饭，而是他每次一搞这种模糊操作，第二天我就得顶着黑眼圈帮他处理热搜。上次综艺里一句“我女朋友应该会喜欢这个”，直接让我被扒了三天家底，连小学毕业照都被翻出来。

可这次……他好像没打算躲。

场馆灯光老远就照过来，红毯已经铺好，粉丝举着灯牌挤在围栏外尖叫。我踩着高跟鞋穿过后台通道，助理迎上来递水。

助理姐，张哥在换衣服，说你一到就去找他。

我点头，拎着平板往化妆间走。推开门时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黑色西装衬得肩线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活像个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假人。

“啧，”我靠在门框上，“别装了，待会儿上台还得笑场。”

他回头瞥我一眼，眼睛亮得不像话。

张凌赫你来了？等我拿完奖就抱你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旁边造型师手里的喷雾瓶都停在半空，摄像组路过的人还多扭头看了两眼。

我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抵住他胸口把他往后推。

沈知夏你敢碰我，明天通告全给你推掉。

语气凶，手也没松。他笑着退开，肩膀还在抖。

张凌赫这么怕公开表达感情？

“我不是经纪人吗？”我收回手，低头看平板，“你是艺人，我是打工的，咱俩有职场边界。”

他说什么我不听，只管核对流程单。五分钟后主持人催场，他临出门又回头看我一眼。

张凌赫等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

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奖杯，笑得张扬又坦荡。主持人让他发表感言，他清了清嗓子，忽然说。

张凌赫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经纪人沈知夏。

台下起了一阵小骚动。我坐在观众席角落，手指无意识捏紧了平板边缘。

张凌赫没有她，我可能早就被自己作死了三次。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张凌赫她是唯一敢骂我的人，也是唯一让我安心的人。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微微垂眼，嘴角绷不住地松了。

这话本来不该打动我。毕竟从小到大，他犯蠢我骂他、他闯祸我擦屁股、他emo我陪熬夜，早就成了习惯。可现在他站在台上，把那些我以为只能藏在后台角落的情绪，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像是一扇一直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围工作人员开始小声议论：“他们关系真好啊。”“真的假的？比亲人都亲吧。”“这哪是经纪人，简直是人生导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那个家伙。他讲完话没立刻下台，反而朝我这边望了一眼，嘴角翘了翘。

弹幕实时刷屏，投影墙上的评论滚得飞快：

弹幕一破防了！！！

弹幕二这才是真·灵魂伴侣吧！！

弹幕三姐弟情深太戳人呜呜呜

弹幕四建议直接颁个最佳CP奖！！

我盯着那几条看了两秒，抬手把平板亮度调低。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寸。

原来我们的关系，本就不需要遮遮掩掩。

颁奖礼还没结束，下一个环节已经开始暖场。我坐着没动，耳机里传来助理汇报后续流程的声音，但我听得不太真切。

张凌赫还在台上，和其他获奖嘉宾站在一起拍照。闪光灯一阵接一阵，他侧过脸说了句什么，引得旁边人哄笑。然后他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次，我没有避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