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醉酒事件藏心意

车子刚停稳，我就看见酒店门口挂着条幅，红底白字写着“《星跳动》首录圆满成功”，底下还贴了张凌赫的巨幅海报，他歪头比耶，笑得没心没肺。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那条“给知夏姐留了主位”的消息还在。小陈说张老师特意交代的，语气还挺认真。

我啧了一声，把包甩上肩，推门下车。

庆功宴在三楼宴会厅，一进去就听见笑声炸成一片。节目组的人围了一桌，几个选手也在，脸上都带着点拘谨又兴奋的劲儿。我扫了一圈，张凌赫坐在主桌最里头，帽子摘了，头发有点乱，手里捏着个啤酒杯，正跟导演碰杯。

张凌赫哎哟，我们的大功臣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打算来呢。

我走过去，拉开他旁边那把椅子坐下。

沈知夏不来？你不都特意给我留座了，我不来岂不是辜负你一番心意。

张凌赫来来来，先干一杯。

沈知夏你都喝几轮了？脸都红了。

张凌赫清醒得很！我这叫情绪到位，氛围到了必须喝！今天咱们团队齐心协力，把这群菜鸡训得服服帖帖，值得庆祝！

沈知夏你说谁菜鸡呢？人家林宇虽然唱得磕碜，但态度端正，比某些人当年初舞台摔跤还嘴硬强多了。

张凌赫嘿！那次是地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国民初恋，你别老揭我黑历史。

我懒得理他，服务员端上热菜，我夹了口青菜垫肚子。他倒是一直在喝，劝都劝不住，一瓶接一瓶，话也越来越多。

张凌赫你们知道吗？今天最牛的不是我点评多专业，是沈知夏——我经纪人，她才是幕后大佬！没有她，我早被喷成筛子了！来，大家敬她一杯！

一群人起哄鼓掌，我也只能跟着举杯应付。他坐回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手撑了下我肩膀才稳住。

沈知夏你悠着点。明天还有训练营日程要核，你要是宿醉上不了班，我可不管你。

张凌赫管啊，你怎么不管我。你从小到大就没少管我。小时候我偷吃辣条拉肚子，是你背着我去诊所；我第一次上台紧张得说不出话，是你在后台比划“深呼吸”提醒我……你总是这样，不出声，但一直在。

我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张凌赫你说你是不是特别烦我？我嘴贱、爱出事、总让你擦屁股……可你为什么从来不走？明明你可以去带别人，带更省心的艺人，可你偏偏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没吭声，低头扒饭。

张凌赫沈知夏，你回答我，你为什么不走？

沈知夏我走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连自己行程表都看不懂，不吃亏才怪。

张凌赫也是，我就是个废物，离了你就活不了。

张凌赫我去透个气。

我皱眉，想叫住他，但他已经推开包厢门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吃饭。等一盘子菜快见底，我才想起落下的文件袋还在车上。我起身往外走，穿过走廊，拐进消防通道旁边的休息区——那里有张长椅，平时有人坐着抽烟。

我刚走近，就听见一声闷响。

抬头一看，张凌赫背靠着墙蹲在地上，手扶着额头，整个人歪向一边。

沈知夏喝成这样还能走直线？起来，地上凉。

他没动，反而突然伸手，一把抱住我的腰，脑袋埋在我肩窝。

我愣住。

张凌赫别走……别像小时候那样，说消失就消失。我妈改嫁那年，你搬家那天我没赶上，我在楼下喊你名字，你都没回头……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了。

我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张凌赫沈知夏，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不是依赖，不是习惯，是我清醒地看着你，心跳会加快的那种喜欢。你能不能……也看看我？

我没说话。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夜市的烟火味。远处传来车流声，还有不知谁家放的歌，断断续续的。

沈知夏好了，醉了，别说胡话。

他没松手。

沈知夏起来，我送你回酒店。

他这才松开手，身子一软，差点栽倒。我赶紧架住他胳膊，费劲地把他扶起来，一步步往电梯走。

张凌赫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

我没应。

到了酒店房间，我把他扔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盖上。他翻个身，脸埋进枕头，不动了。

我坐在床边椅子上，没走。

空调嗡嗡响，房间里静得能听见他呼吸声。我盯着他侧脸看了很久，直到眼皮发沉。

最后还是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在办公室整理行程表，手指在平板上来回滑动，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被推开，张凌赫探头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张凌赫哟，大忙人还有空坐这儿发呆？昨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沈知夏你说你梦见自己拿了影帝，上台领奖说感谢妈妈和火锅店老板。

张凌赫真的？

沈知夏不然呢？你喝多了，胡言乱语几句很正常。我要是每句都当真，早就精神分裂了。

张凌赫哦，那就好。我还怕我真说什么吓到你。

我站起身，拎起包。

沈知夏训练室在三楼，别迟到。

张凌赫沈知夏。

我回头。

张凌赫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喝醉，也说了那些话，你会怎么答？

我没停步，拉开门走出去。

沈知夏那你先 sober up 再问。

沈知夏哦，翻译一下，叫“清醒点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