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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窗帘后摔个狗吃屎

全明星:顶流们的专属爱恋

我第二天下午两点二十就到了公司,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测试间门虚掩着,里面堆了几箱刚拆封的设备,角落放着三桶昨晚买的环保漆,还有几个空涂料桶被随手撂在墙边——李老板送的那卷美纹纸也摊在地上,活像谁踩过之后留下的白色爪印。

我把数位板架好,连上投影仪,调出昨天保存的色号对比图。窗帘拉着,是那种厚重的遮光布,能挡住走廊的监控反光。我钻到后面去,背靠着墙坐下,把眼镜扶正,开始等他。

三点零七分,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我立刻屏住呼吸,手指点开讲解模式,让屏幕自动播放第一段。

姜晚

这个浅金棕在自然光下会偏暖一点,

姜晚

我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姜晚

但展厅灯光偏冷,所以实际打在墙上……

姜晚

话没说完,我就看见他的影子从帘缝里透进来。他没开灯,直接走到调色机前站定,帽子摘了,卫衣袖子卷到手肘,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檀健次
檀健次

你讲。

他说,语气平常得跟早上问要不要加糖一样。

我咽了下口水,继续

姜晚

所以要调整颜料比例,多加半滴氧化铁黄,不然整体看起来会发灰。

姜晚

他点点头,伸手去拧瓶盖。我盯着投影画面,一边比对数据一边说:

檀健次
檀健次

现在试一次小样,先别大面积调。

他照做,动作挺稳,倒料,搅拌,刮板试色一气呵成。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人干起活来还真不像偶像。

檀健次
檀健次

差不多了。

他举起试色卡对着灯

檀健次
檀健次

是不是这个效果?

我想凑近看,又不敢真从帘子后面出去,只好探了下身子,结果脚踝一滑,勾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空涂料桶。

桶翻了,发出哐的一声响。

我整个人往前扑,脑子一片空白,唯一反应就是死死攥住手里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浅金棕色卡——毕竟这是今天最重要的参考标准,不能弄皱。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脸着地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不是硬的,是软中带韧的那种,还带着体温。

是他转过身用后背接住了我。

我们俩一起倒在了地垫上,哗啦一下,像两只笨拙的企鹅摔进了雪坑。他仰躺着,我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姿势尴尬得能让我当场注销社交账号。

空气静了一秒。

我没敢动,也不敢抬头,只感觉他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挺稳,而我的心脏像是要把肋骨顶穿。

然后我发现,我手里那张色卡,在摔倒的过程中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他嘴唇上。

浅金棕,边缘微微翘起,严丝合缝地盖住了下半张脸,只剩那双眼睛露在外面,眨了一下。

我也眨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一半,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立刻收回脚,轻轻把门关上,还顺手挂了个牌子在外面——“调试中,请勿打扰”。

门锁咔哒落下的那一刻,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四肢。

我猛地往后缩,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胳膊一软,又往他那边倒了一下,指尖不小心蹭过他下巴。

姜晚

对不起!

姜晚

我低声说,脸烫得能煎蛋

姜晚

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桶它自己在这儿!而且我没想贴你脸上!我是说那张卡!不是我!

姜晚

他没笑,也没动,只是抬手把唇上的色卡拿下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檀健次
檀健次

颜色挺准。

我愣住。

姜晚

你说的那个反光角度

姜晚

他把色卡举到眼前

檀健次
檀健次

确实比灰绿更通透。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坐起身,顺手也扶了我一把。我没拒绝,借力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眼镜歪了,我扶了扶,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神没什么戏谑,就是很认真地在看。

檀健次
檀健次

你每次都这样?

他忽然问。

姜晚

哪样?

姜晚
檀健次
檀健次

躲后面教人,然后自己差点牺牲。

姜晚

这不是第一次!

姜晚

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了,

姜晚

我是说……这次是意外。

姜晚

他嗯了一声,没追问,低头检查地垫有没有弄脏。我赶紧把散落的工具收拢,顺便把那张“作案色卡”塞进数位板夹层,动作快得像藏赃物。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看了眼手表:

檀健次
檀健次

还试吗?

姜晚

试。

姜晚

我点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姜晚

还得确认三面墙的显色一致性,尤其是靠近窗边那块,日照时间最长。

姜晚

他走回调色机旁边,重新打开瓶盖。我回到帘子后面,但这次没完全藏进去,而是把帘子拉开一条缝,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檀健次
檀健次

怎么,不怕我再摔了?

姜晚

摔一次就够了。

姜晚
檀健次
檀健次

再摔我就申请工伤补贴。

他笑了下,没接话,低头继续调色。我盯着屏幕上的参数,一边记录一边报数:

檀健次
檀健次

氧化铁黄0.5毫升,钛白增量1%,搅拌时间不少于三十秒……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阳光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落在他手背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泛着微光。

我忽然想起昨天骑车回家时,风穿过指缝的感觉。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还在线条之内,可控,可预测,有边界。

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越界了。

我低头看了眼数位板夹层,那张色卡还在里面,贴着他唇部停留过的那一面朝下,像是被刻意封存。

外面天色渐暗,测试间的灯始终没开。我们在昏黄的余光里重复着调色,试样,比对的动作,一句话不多说,却也没停下。

直到最后一组样本完成,他把刮刀放进清洗槽,直起腰:

檀健次
檀健次

今天就这样?

我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分。

姜晚

嗯。

姜晚
姜晚

数据都录了,明天可以做最终确认。

姜晚

他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收拾背包,把数位板关机,顺手摸了下夹层——色卡没丢。

我们一前一后走向门口,谁都没提刚才那场摔倒。门打开时,走廊的灯亮着,映出两个拉长的影子。

他走出去两步,忽然停住,转身看向我。

檀健次
檀健次

姜晚

他叫我的名字,不是“设计师”,也不是“姜姜同学”。

姜晚

嗯?

姜晚
檀健次
檀健次

下次别躲帘子后面了。

檀健次
檀健次

我看得到你。

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答。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往上冲。

他没等我回应,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

我关上门,插上锁扣,靠在墙边缓了十秒钟。然后走回房间中央,把灯打开。

地垫还在原位,空桶也被我扶起来了。那张“请勿打扰”的牌子还挂在门把手上,塑料牌晃悠悠地转着圈。

我蹲下去,把最后一个小样装进密封袋,标签写上日期和色号:浅金棕·20250405·实测有效。

写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其实我知道,有些事从不是靠数据能测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