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猫爪印藏进应援服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坐在工位上打开了新项目文件。

屏幕亮起的瞬间，光标停在新建图层中央。我没急着画，而是把耳机戴上，右耳留着听现场动静，左耳放着檀健次去年那场演唱会的直拍循环。

他翻唱《下雨天》时说了一句

台下粉丝尖叫成一片。我当时就在弹幕里敲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连发条弹幕都要反复删改三次才敢发送。

可今天不一样。我把笔尖点在板面上，直接调出草图库，翻到一个命名为“测试07”的隐藏文件夹。里面是一只极小的猫爪印，线条细得像不小心划上去的。

这是那天晚上，在会议结束后，我一个人留在公司画的。

他在我耳边说“下次设计衣服，也给我藏一个？”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我没回答，但手指已经动了。

我把图案放大，调整位置，最终定在后背内衬靠近肩胛骨的地方。这个位置平时看不见，只有动作大了、布料绷紧才会露出来。而且必须是贴身款，还得出汗——透一点，才能看清。

我导出刺绣数据，备注“工艺实验样”，单独打包发给合作工厂。又加了一条消息：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子上喘了口气。心跳有点快，像干了什么坏事。

两天后，服装组发来质检通知，所有应援服要拍照归档。我立刻申请调换样衣，理由是“色差偏移需校正”。趁着没人注意，我把那件真正的拿了出来，换上普通内衬的版本交上去。

最后，我在编号01的包装袋里塞了张纸条

交给程阿姨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是点头走了。

我知道她会送到。

运动会当天，我被安排在控制室盯全场画面。导播台前坐了一圈人，我缩在角落，手里捏着数位板，其实根本没在工作。

镜头扫过选手区时，我立刻调出分屏，锁定檀健次的位置。

他穿着那件应援服，黑色底，袖口和裤边用了荧光橙拼接。表面看普普通通，但我知道，里面藏着我的小心思。

热身环节开始，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摄像机给的是正面，我看不清背后。

直到俯卧撑比赛开始，他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背部随着节奏一起一伏。

镜头从侧面切过去，突然一顿——布料因为汗水浸湿，变得半透明。那一块内衬上的猫爪印，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我猛地坐直，手指悬在截屏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弹幕墙炸了。

导播紧急切麦：

我盯着屏幕，声音稳得住

我说完，低头看见自己右手已经在草图纸上画了起来。

不是画方案，也不是改图。就是一遍遍描那个猫爪印，小小的一个，藏在纸角。

场上主持人也发现了异常，拿着话筒调侃

他笑了笑站起身，抬手就把外套脱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拎着衣角晃了晃，对着观众席扬起嘴角

人群尖叫起来，他接着说

镜头拉近，他指着后背内衬的位置

我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下一秒，他把外套用力一抛，飞向第一排观众席。

有人跳起来抢，场面乱成一团。

而我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手腕，压住差点冲出口的笑声。眼睛有点热，但不是难过那种，是高兴到想钻进地缝。

导播换了视角，我松开手，发现手腕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我摸了摸，又赶紧擦掉。

屏幕上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慢动作里，他脱衣转身的瞬间，嘴唇动了一下。

我放大画面，读唇语。他说的是

我猛地合上数位板，心跳声大得盖过了现场音效。

休息时间到了，工作人员陆续离开控制台。我没动，假装还在调参数，其实只是不想让人看见我脸红得像喝了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姐发来的群消息

我起身收拾东西，把草图纸塞进包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屏。

画面已经切换，但刚才那段录像还停留在缓存列表里，标题是“TJQ_04_runtime”。

我点进去，最后一帧停在他抛出外套的瞬间，他的笑容很大，眼睛弯着，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

走廊灯光有点暗，我抱着包往后台走。路过一面玻璃墙时，看见自己的倒影。

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我嘴角是翘的，推开后台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檀健次正靠在化妆镜前，换了件白T恤，头发还有点湿。他抬头看见我，笑了一下

我点点头，站在门口没进去，他伸手摸了摸后颈，忽然说

我没吭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是他刚脱下的那件应援服的设计稿修改版。

我在袖口内侧画了个新图案——还是猫爪，但这次带了个小铃铛，他接过来看了好久，低声说

我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