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舆论风波初起，公司的施压

签字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演唱会最前排，他对着我笑，然后镜头一转，全是网友骂我的评论在墙上滚动播放。

醒来已经是早高峰，我挤进地铁，习惯性打开微博。首页突然蹦出一个热搜词条：#陈楚生秘会神秘女子#。

点进去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昏暗停车场，一个穿灰色卫衣的人低头走路，后面有人撑黑伞跟着。虽然脸拍得不清楚，但发帖人特意圈了那件卫衣的袖口——上面有个小破洞，是我上周剪掉标签时不小心划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手指滑得越来越快，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到公司坐下没两分钟，林悦端着咖啡冲过来，直接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我手一抖，差点打翻她杯子里的奶茶。

我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有点飘，她盯着我看几秒，忽然压低声音

我没回答，只觉得后背发紧，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同事小声聊天经过我工位时，话音突然变小；朋友圈里几个平时点赞的人，一夜之间把我屏蔽；连平时最爱转发明星八卦的群，也安静得出奇。

中午吃饭时，我偷偷搜了自己的名字。没想到跳出来一堆营销号视频，标题写着《神秘女子现身！行走路线曝光》，地图上标了一条红线，从我家小区到公司门口，跟我每天走的路完全重合。

林悦坐在我旁边啃饭团，看了眼我的屏幕，皱眉

我咬了口三明治，嚼得很用力

可回家后，我还是把微博头像换了，删掉了所有收藏的陈楚生舞台视频。连手机壁纸也从他的侧脸照换成了一朵向日葵。

凌晨一点，我还躺在床上刷评论。有人扒出我三年前发过一条“想嫁给陈楚生”的动态，现在被截图传遍全网，底下全是嘲笑。

我关掉手机，躺下闭眼。黑暗里耳朵嗡嗡作响，好像还能听见那天演出厅里话筒倒地的声音。

第二天上班，林悦给我带了早餐。她没再问照片的事，只是悄悄帮我挡掉了好几个同事的好奇眼神。

快下班时，邮箱弹出一封新通知——是工作室发来的日程提醒，写着“第一次共同行程：慈善晚宴彩排”，时间定在下周。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点确认。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楚生的消息，只有六个字：准备好了吗？

收到陈楚生那条“准备好了吗”的消息后，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确认。

可从那天起，办公室的气氛就不对了。

主管退回了我的方案，说最近别搞新项目。茶水间里有人说话，我一进去，声音就停了。最难受的是下午三点，人事突然来查我的考勤记录，眼神怪怪的。

我低头走路，耳朵却竖着听，终于在打印机旁听见两个同事小声聊。

“她要是真和陈楚生有关系，咱们公司岂不是也要被牵连？”

我抱着文件站在原地，手指发凉，回到工位立刻打开邮箱，把慈善晚宴的日程提醒删了。连带着手机里所有相关截图，全都清空。

晚上回家，我缩在沙发上刷微博。评论还是难听，但已经麻木了。

手机响了，是陈楚生。

我没接，过了一会儿又响，还是没接，第三次响起来时，我直接按了关机。

我不想听他说什么“别担心”，也不想听他讲“一切有我”。

现实就是，我在上班，他在彩排；我被人指指点点，他还在舞台上发光。

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邻居按错了没理。 它又响了一次，持续不断。

我只好起身开门，他站在我家门口，头发有点乱，外套搭在手臂上，呼吸微微喘。

我低着头不说话，他一步跨进来，顺手关上门，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

我僵了几秒，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拍了拍我的背

我愣住

他顿了顿

我鼻子发酸

他把我抱得更紧

手机从我口袋滑出来，掉在地毯上，屏幕朝下，门外传来隔壁小孩跑动的声音，楼道灯闪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