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事业并肩，互相成就

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轻轻晃动。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琴谱翻到了最后一页。陆虎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好的曲子。

他坐到我旁边，把纸递给我。

陆虎副歌这里，我想加一段小提琴。

陆虎你听听看。

我接过来看了一遍，是《余生》里的第三首。旋律安静，节奏慢，适合用长音拉出来。我点点头

陈曌旭可以试试。

第二天我们去了录音棚。他提前和团队打过招呼，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是我正式参与录制。进棚前，他站在我面前问了一句：

陆虎准备好了吗？

我说好。

他按下播放键，伴奏响起。我架起琴，弓子搭上去，第一个音刚出，他就抬手叫停。

陆虎不对。

陆虎不是这样。

我没有说话，放下琴等他说哪里有问题，他皱着眉，来回走了两步。

陆虎太规整了。我想听你随便一点，像那天晚上那样。

我明白他的意思。那天我们在家听老歌，我随手拉了一段即兴的变调。没有谱子，也不讲究技法，就是顺着感觉走。

我重新开始。闭上眼，不再想着要准确地落在每个节拍上。弓子滑动的时候，手指在弦上轻轻揉动，声音变得柔软。他站在控制台前没再喊停，直到整段结束。

录音师从耳机里抬头

录音师这段很好，情绪对了。

他走进来，站在我旁边，看着谱子。

陆虎就按这个来。

专辑定在下个月上线。宣传照拍完那天，公司开了会，有人提议把我们的合作曲放在彩蛋位置，不主推。

陆虎当场反对。

陆虎这首不是附加内容。

陆虎这是完整的作品。

会议结束后，他开车送我回家。路上我没说话，他也没问我在想什么。

快到小区时，他忽然开口：

陆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别人说你靠关系，是不是？

我没回答。

陆虎那你记住一点。

他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我，

陆虎你进棚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的琴声值得被听见。

回到家，我把当天录的片段又听了一遍。第二天给我的老师打了电话，请她帮忙听一下技术层面有没有问题。她听完说：

老师技巧没问题，但你以前不会这么放得开。

我挂了电话，在本子上写了几句修改建议，发给了陆虎。

他回得很快

陆虎我就知道你能懂。

《琴瑟和鸣》上线那天，数据涨得很快。评论区有很多熟悉的名字，是以前听我演出的人。他们说没想到能在流行歌里听到这样的小提琴编排。

一周后，音乐奖公布了入围名单。我们的名字在列。

颁奖礼前一天晚上，我接到国外乐团的消息，临时要我去一趟欧洲，参加一场巡演替补。时间刚好撞上颁奖礼。

我告诉他消息时，他正在厨房煮面。锅里的水冒着泡，他拿筷子搅了搅面

陆虎去吧，那边更重要。

我说你不失望吗。

陆虎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把面捞进碗里，加了点酱

陆虎你的工作不是我的附属品。我当然希望你在，但不能让你为了我在场而留下。

我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登机前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陆虎拿了奖给你直播后台。

当晚我在机场候机厅戴上耳机，打开视频。主持人念到获奖名字时，他走上台，手里拿着奖杯。

陆虎这首《琴瑟和鸣》，

陆虎是两种声音愿意靠近彼此的结果。她今天不在现场，但她一直在我演奏的地方。

镜头突然切到后台连线画面。我对着手机挥了下手，他笑了。

台下掌声响起来。

回到北京已经是三天后。家里很安静，桌上留了张字条，写着“饭在锅里”。我打开保温锅，是一碗炖得软烂的排骨汤，旁边还放着一双干净的筷子。

晚上他回来，看见我在练新曲子，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陆虎明天有空吗？

陈曌旭有。

陆虎陪我去趟公司？他们想拍个纪录片，讲这张专辑是怎么做出来的。我想让你也出镜。

我停下琴

陈曌旭一定要出镜吗？

陆虎不一定。

陆虎但我希望你能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不是作为谁的妻子，是作为音乐人。

我点了头。

几天后拍摄开始。导演让我们还原第一次进棚合奏的场景。一切布置好后，我拿起琴，他坐在钢琴前。

镜头还没开，他先弹了几个音。我跟着拉了一句回应。

他抬头看我

陆虎就像现在这样就行，不用管他们在拍。

导演喊开始后，我们重新走流程。这一次我没有紧张，弓子稳稳地划过琴弦。

拍完收工，工作人员围过来聊了几句。有人说这首歌让他们想起自己结婚多年的妻子，也有人说听哭了。

走出大楼时，天已经黑了。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低声说

陆虎其实我最满意的不是得奖，是现在还能和你一起做事。

我没接话，但他知道我听见了。

那段时间我们都很忙。他忙着巡演筹备，我接了两场独奏演出。有时候我半夜回家，发现厨房灯亮着。一次我推门进去，看见锅里温着一碗藕粉汤，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排练冷了吧？记得加外套。”

字迹歪歪的，像是快睡着时写的。

第二天中午他醒来，走到床头柜前，看到那里多了一张手写的琴谱。标题是《余生·尾声》，下面是几行简谱，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一句词：“你写的开头，我来写结尾。”

他把这张纸折好，放进自己的歌词本里。

傍晚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他推车，我挑西红柿。路过冷冻柜时，他忽然停下来。

陆虎你看这个。

他指着一款速冻水饺

陆虎上次你说想吃的那个牌子，补货了。

我拿了一包放进车里。

结账时他扫码付款，我拎起袋子转身往外走。路灯刚亮起来，照在小区门口的地砖上。

我走在前面，听见他在后面叫我名字，我停下，回头看他。

他快走几步跟上来，把一串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陆虎以后晚归别打车了。

陆虎这辆车登记的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