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购置新家，专属空间

我合上琴谱，把手机放在一边。没立刻回他。窗外天色还亮，楼下的树影落在地板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过了会儿，我打字问他新住处的事。他说搬进去了，房子不大，但挺安静。

我没问为什么突然买房。节目火了之后，他比以前忙，演出一场接一场，收入也多了。我知道他一直想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租的，是能算得上“家”的那种。

第二天下午，他发消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让我去一趟新房子。语气很平常，像只是让我去看个普通房间。

我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等我。穿着灰色卫衣，袖口有点卷起，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给我一杯，说这是楼下新开的店，味道还行。

门打开后，我先看到的是客厅。浅色地板，白墙，沙发摆在靠窗的位置，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一切都简单干净，没有太多装饰。

他没急着带我往里走，站在我身后轻声说：

我往前走了几步，推开右边那扇门。房间朝南，阳光铺满了整个地面。靠墙摆着一个深色琴架，上面放着我的备用琴盒。旁边是一张低矮的沙发，米白色，看起来很软。窗台一排放着好几盆植物，有吊兰，有多肉，叶片上还带着水珠。

我走近了些，发现墙上挂了一幅照片。是我去年在悉尼演出时的镜头，穿黑色长裙，低头拉琴。这张图我没见过，应该是观众拍的。

他在门口说，

我没说话，手指碰了碰琴架。木料摸起来温润，是实心的。

我转头看他。他靠着门框站着，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很静。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布料柔软，坐下去的时候身体陷了一下。阳光照在腿上，暖烘烘的。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蹲下。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些，眉眼清楚，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眼睛一直盯着我，没有躲闪。

他笑了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木头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我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把钥匙，连着一个布艺挂件。挂件是手工缝的，针脚不太整齐，绣了个小小的音符。

我捏着钥匙，金属有点凉。

他声音低了些，

我抬头看他。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墙。阳光斜过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在学校练琴，常常练到很晚。有一次下大雨，没人接我，我抱着琴站在教学楼门口等车。手机快没电了，也没敢打电话给他。

后来他骑着自行车来了，浑身湿透，把伞全遮在我头上。到了地铁站，他才发现自己背包里的作业本全湿了。

那时我们都没钱，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单间里。床挨着墙，走路都要侧身。但他每次写完歌，都会放给我听。我说哪里不对，他就改。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房子，第一件事是给我留出一间练琴的屋子。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琴架前，打开琴盒，取出琴。肩托贴在脖子上，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我拉了一小段旋律，是《等你来》的开头。弓走得不稳，有几个音不准。

他没出声，只是听着。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摇头。

我又拉了一次。这次慢了些，弓压得稳，音也准了。拉到中间那段过渡时，他轻轻哼了一句，和我琴声叠在一起。

最后一个音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我放下琴，转身看他。他依旧坐在地上，手撑着地，仰头望着我。

他声音很轻，

我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沙发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肩膀几乎要碰到。

我终于开口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光在里面。

我低下头，手指抠了抠地毯的边角。

他猛地抬头，像是没听清。

他嘴角一点点扬起来，最后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把我拉起来

我被他拉着，走出练琴室，经过客厅，来到玄关。鞋柜最上面一层空着，他指了指。

我点点头。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是物业登记表，上面已经填好了名字。我的名字和他的并列写着，拼音首字母靠得很近。

我把表格拿在手里，纸面平整，字迹清晰。

他看着我，没催。

我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笔盖拧上，轻轻放在桌上。

他接过表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进文件夹。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摆着青菜、鸡蛋、还有一盒饺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他系上围裙，动作不算利索，但认真。

水烧开的时候，他回头问我：

他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醋瓶，锅盖掀开，热气冒出来，模糊了灯管的光。

他把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用勺子轻轻推了推。

我靠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楼下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忽然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嗯了一声。

饺子浮起来了。他关小火，加了点冷水，又盖上锅盖。

我转身准备回客厅，听见他在后面说：

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