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反派落幕，自食恶果

前奏还在耳边回荡，我没动。

肖战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掌心有点热。台下灯牌还在亮，有人举着“终于等到你们”的牌子，一直没放下。直播数据停在1.2亿，平台发来消息说服务器扛住了。

林溪在后台敲键盘的声音断了。她抬头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分。她把最后一条监控记录导出，拖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反诉证据包”。她点了上传，进度条走得很慢，但她没关。

李坤的手机黑着。酒店房间没开灯，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半截烟。执法部门的通知书已经送到前台，服务员打了三次电话没人接。他不想下楼拿。

孟瑶蜷在沙发里，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她知道有新消息进来，震动了好几次。她不敢看。窗外天快亮了，楼下的环卫车收完垃圾桶，司机发动车子离开。

林溪拨通律师电话。对方刚睡下，听清是她后立刻坐起来。

律师材料我收到了。

律师明天一早提交公安网安和税务稽查组。

林溪证据链完整吗？

律师录音，转账记录，水军账号IP地址都对得上。那个结婚证复印件的流出渠道也找到了——民政局窗口外包人员被收买，五万块，交易记录还在。

林溪还有孟瑶那边，三家品牌方我都联系了，等他们内部评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律师这次动静不小，一旦立案，不只是封杀，可能要追刑责。

林溪那就追到底。

林溪不是谁都能拿别人的人生当筹码。

挂了电话，她打开邮箱，把证据包抄送了一份给中宣部网络舆情中心。她顺手转发给两家信得过的媒体记者，附言只有一句：事实比流量重要。

凌晨三点十七分，国家网信办官微发布通报：依法查处一起特大网络水军操控案，涉案公司为星耀文化，负责人李某已被控制调查。

消息发出十分钟，热搜第一爆了。

星耀文化的官网打不开，微博被禁言。旗下艺人集体删文。李坤的名字出现在通报正文第三段，写的是“涉嫌组织有偿删帖、散布虚假信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他的律师终于回电，说账户冻结了，公司银行流水被调取，税务稽查组明天上午九点上门。

李坤坐在床边，听见手机响。他没去拿。平板还躺在桌上，裂了屏，新闻页面卡在那条通报上。他盯着“李某”两个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楼下那辆公务车还没走，两个人坐在里面等。

他退回墙角，坐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拍。

林溪刷新网页，看到星耀文化合作的六家品牌全部发声明解约。其中一家高端手表品牌措辞最狠：“坚决抵制任何破坏行业生态的行为，即刻终止与该公司一切合作。”

她截图存档。

孟瑶的护肤品牌官微更新：经核实，艺人孟瑶存在恶意引导网络暴力、制造虚假话题等不当行为，决定终止合作关系。

第二条紧跟着出来：时尚杂志《VOGUE风潮》宣布取消她的封面拍摄。

第三条来自剧组：《长安如故》制作方发公告，女二号角色由新人演员接替，理由是“项目整体形象调整”。

三条微博发完不到半小时，孟瑶的粉丝数掉了二十万。评论区全是质问：

评论1你说过不会碰他，为什么还要造谣？

评论2之前哭着说自己只是朋友，现在呢？

她终于拿起手机，点进私信。一条未读消息跳出来，是她以前的助理发的：

助理姐，李坤把你推给狗仔的聊天记录已经被扒出来了，你最好准备一下。

她手指抖了一下，退出界面。

林溪收到品牌方邮件确认，三份解约函已正式送达孟瑶经纪人。同时，哇唧唧哇内部会议纪要流出：暂停孟瑶所有资源对接，进入观察期。

这意思谁都懂。观察期就是雪藏的体面说法。

林溪关掉电脑，喝了口冷咖啡。她打开新文档，标题打上：《反诉材料初稿》。

她写了第一段：“2023年4月15日至2024年7月22日，李坤指使下属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苏念星与肖战婚姻登记信息，并策划多轮网络攻击，包括但不限于：雇佣水军刷负面词条，伪造聊天记录，诱导艺人参与抹黑行动……”

她停下，保存。

天快亮了。街上开始有行人。清洁工扫完最后一段路，收起工具离开。

李坤的手机又响。这次是银行通知：个人账户因涉税调查冻结，余额显示为零。

他没动，执法部门的人上楼了。脚步声停在门口。

敲门声响起，他靠在墙边，低着头。

门开了，两名穿制服的人走进来，出示证件。

龙套李坤先生，我们是市税务局和网信办联合调查组，请您配合接受调查。

他慢慢站起来没说话，他们带他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形摄像头。走廊灯很白。

孟瑶缩在沙发里，听见手机连续震动。她翻过来一看，哇唧唧哇法务部发来正式函件：因严重违反艺人管理规定，决定暂停您的合约执行，后续处理将依据调查结果进行。

她把手机扔到地上。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空茶几上。她记得昨天还摆着一堆代言合同，现在全没了。

林溪把文档发给律师团队。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天亮了，城市开始运转。她拿出手机，给苏念星发了条消息：都处理完了，可以下台了。

我没看手机，台上的灯还亮着，音乐停了很久，但没人喊结束。肖战站在我旁边，手指轻轻摩挲我的戒指。他低头问我

肖战累不累？

我说不累，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前排有个女孩一直举着灯牌，上面写着“姐姐勇敢”。她站了快两个小时，腿有点抖，但没放下。

弹幕还在刷。新的词成了主流：“他们值得”“这才是爱情”“支持真实”。

平台把“骗粉”“插足”设为屏蔽词，相关评论自动折叠。举报通道开放，八十万用户参与清理，系统标记并删除黑评一百二十三万条。

B站出现一个视频，标题是《他们走过的七百三十天》。作者用时间轴整理了我们从第一次同台到官宣的所有画面。视频最后停在一帧画面上：两年前的慈善晚宴，我在台下喝水，他上台发言，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视频配字：他看了她一眼，从此没再移开。

播放量破千万，被央视文娱官微转发，说这是“公众人物情感表达的真实样本”。

林溪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打包所有纸质证据。她把录音笔、转账截图、聊天记录打印件装进档案袋，贴上标签：一号被告，李坤；二号被告，孟瑶。

她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我站在台上，手还是热的，肖战接过话筒，声音很轻

肖战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没答，乐队老师在侧台等指令，我对他们摆了摆手。灯光缓缓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