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紧太阳穴,伴随着沉闷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神经。
丁程鑫是在这种剧痛中恢复意识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有把眼睛眯了起来,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湛蓝到不真实的天空和几缕丝絮般的白云。
身下是粗糙、微烫的触感,颗粒状的沙子咯着他的脸颊和手臂。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有节奏的“哗哗”声,那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不是应该在剧院后台,准备今晚的专场演出吗?
这是哪儿啊?
丁程鑫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发出酸涩的抗议。
他甩了甩昏沉的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宽阔的金色沙滩,不远处是高大茂密的丛林,像一堵墙矗立着。
沙滩上不止他一个人,周围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
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时尚休闲服的青年揉着额头坐了起来。
脸上同样充满了茫然和惊鄂。
更远处,一个身形消瘦气质干净的少年正跪坐在沙滩上,检查着自己手臂上的擦伤。
清瘦少年旁边还有一个坐起身来后就看着海面发呆的青年。
还有一个穿着简单短袖长裤,但身姿挺拔的青年已经站起来了,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打量着沙滩上的其他人。
他的眼神锐利,像搜寻猎物的老鹰。
等等……怎么还有孩子?
丁程鑫瞳孔一缩,看到不远处,两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蜷缩在沙滩上,其中一个似乎醒了,正小声的啜泣着,另一个还在昏迷。
“这……这是什么地方?”那个穿着时尚的青年开口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我不是在拍探店视频吗?”
清瘦少年抬头,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记得我还在家里整理医书……”
这时,那是身姿挺拔的青年迈步走了过来,步伐稳健,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几个大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哭泣的小男孩和还在昏迷的小男孩身上。
“都醒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有没有人受伤严重,动不了的?”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着膝盖站起身来,尽管腿还有些软,“我,我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我没有受伤。”时尚青年也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清瘦少年走到那个哭泣的小男孩身边,蹲下身子,“小朋友,别怕,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哭得一抽一抽的,指着自己的膝盖,那里破了一点儿皮,渗着血丝。
原本在发呆的青年听到少年询问的声音,愣愣地转头看到了还在昏迷的小男孩,起身走过去把昏迷的小男孩抱了起来。
另外三个人也走了过去,围着四人,目光都在两个小男孩身上。
丁程鑫看了看两个小男孩,目光放到少年身上,“怎么样,他们有受伤吗?”
少年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哭泣小男孩的膝盖,再检查了一下另一个还在昏迷中的小男孩,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儿破皮,那个只是还在昏迷,身上没有受伤。”
丁程鑫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受伤就好。
丁程鑫看了看几个人,开口道,“都做个自我介绍吧,先彼此认识认识。”
“我先来吧。”丁程鑫率先自我介绍,“我叫丁程鑫,今年27岁,是一个舞者。”
穿着时尚的青年接着道,“我叫马嘉祺,今年25岁,是一个美食博主。”
身姿挺拔的青年,语气坚定,声音洪亮,“张真源,24岁,当兵的。”
抱着昏迷小男孩的青年,“我叫宋亚轩,今年21岁,是一名农学专业的大三学生。”
少年声音清亮,“我叫贺峻霖,今年18岁,刚高中毕业,但是我家世代中医,所以我从小学习中医,会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
丁程鑫点了点头,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他们这个临时队伍角色还挺齐全的,有会做饭的,有会医的,连农学方面的都有,还有一个当兵的,安全方面有了一定的保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嘉祺看着无垠的大海和陌生的丛林,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绑架?恶作剧?”
“不像。”张真源摇头,他指向沙滩,“看脚印只有我们几个。没有船只搁浅的痕迹,也没有其他人活动的迹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空气湿度、植被、海水颜色都和我认知里的任何一个已知海岸线对不上。”
贺峻霖没有参与讨论,他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皮质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绿色的粉末,轻轻撒在伤口上,“可能会有点儿疼,忍一下。”
就在这时,宋亚轩怀里昏迷的小男孩睫毛颤了颤,也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一群陌生人,小嘴一瘪,眼看也要哭出来。
“翔翔别怕!”之前哭泣的小男孩,膝盖上了药似乎不那么疼了,他带着哭腔,却勇敢地挪了过去,抓住了刚醒来的小男孩的手,“我在这里!”
叫翔翔的小男孩看到同伴,眼泪在眼眶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丁程鑫看着两个相依为命的小豆丁,心里一软。
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小朋友们,你们叫什么名字?还记得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抓着翔翔手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叫刘耀文。”
他又指了指同伴,“他是翔翔。我们……我们在幼儿园睡觉,然后,然后就到这里了……”
他说着,又害怕地往翔翔身边靠了靠。
马嘉祺柔声问道,“那你们几岁了?”
刘耀文抽噎着伸出手指比出一个三,“文文和翔翔三,三岁啦。”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两个小孩儿的担心。
他们大人还好,但是才三岁的小孩儿在这野外怎么办啊。
一旦出现一点儿身体不适都有可能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