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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回在伤养的差不多后拼了命似的往回赶,心中对那人的思念更甚。
徒儿。
他的徒儿还在等他。
但当他四下打听时,才知皇帝弃了长安,往南州去了。
谢回心下对皇帝的不满又多了几分。一路上到处都是瘦骨嶙峋的流民,生灵涂炭。
......
谢回进入了南州城,找了一家酒楼,这种人多的地方最适合打探消息了。
“要我说啊,还是咱小将军最厉害,不光守住了南州,还打走了北俾那些人,我听说啊,小将军今年不过二十,真是年少有为啊!”
小将军?
谢回轻笑一声,确定了是自家徒儿后拎起帷帽,踏出酒楼后便隐入人群,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统领大人,还追吗?”
阿厌摩挲了下指腹:“不用追了。”
自谢回进入南州城的那一刻起,他就被盯上了。
谢回摸了摸鼻子,决定先去找长公主商议接下来宫变的事情。
至于小徒儿那里,日后再解释吧。
南州府宅。
你趴在桌上敲着腕上的玉环,这是临行前小厮送来的,说是家主让戴着,保平安。
平安......
你又想到谢回了。
郁闷了一会儿,只觉得谢回怪讨厌的,老惹你心烦。
“哼,等你回来了,我定要揍你的,”寻思片刻,又改了口:“算了,舍不得。”
念着念着,竟是撑不过睡意睡了过去。
梦里是谢回教你诗文的模样,温柔,平和。但下一瞬却是尸山血海,谢回背对着你,手中长剑滴着血,身上也全是血。
你想叫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回侧了身,你听他的声音——
“小徒儿......”
泪如雨下。
你拼命般向他跑去,在即将碰到他时,梦醒了。
“谢回......”你将脸埋入臂弯,声音哽咽。
酸涩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人在用大锤一下一下敲击你的胸口般,沉闷,令人窒息。
不多时,你便失了意识。
谢回,骗子。
再次醒来时已是月过梢头,你迷茫地向四周看去,空荡荡的,只有一股幽香,闻起来很熟悉。
宫变在即,你拖着病体忙上忙下,再没好好歇过。李如愿看着糟心,劝你多休息,你也没听。
她没告诉你谢回回来了。
对外只称长公主收了位漂亮的男宠。
你没太在意。
大殿上群臣激愤,皇帝想议和。
破空声响起,利刃穿过窗口,直冲皇帝。
皇帝大惊。立马叫着:“护驾!护驾!”
大殿乱成了一团。
瞻京卫出现、以圆形将皇帝围在中间,警戒着。
殿门大开,韩九昌被一股外力踹了进来,瘫倒在皇帝面前,昏死了过去。
皇帝吓得够呛,他又见殿门口出现一个令他更为恐惧的身影——
来人身容挺拔,而容俊朗,唇边噙着笑,却让皇帝感到遍体生寒。
你原本是低着头的,但见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去。
直直闯进那人的视线。
你仿佛听见了环佩碰撞的声音。
谢回。
你心中默念。
谢回好似没看见你一般只是简单扫了一下就移开了视线,你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谢回、谢回......
你着了魔般念着他的名字,跌跌撞撞的朝他跑去。
越跑越近,你渐渐停了脚步,白着脸抖着唇,浑身冷得紧。
终于,你鼓足勇气看他,却在触到他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视线时瞬间呆愣在原地,不敢再抬头。
你怕了。
谢回叹了口气,将你推到身后,交由谢家亲军看护,你却走了几步,站至落后他一步的距离,垂眸盯着他的手。
谢回的手上有旧疤。
你想拉上去。
但日夜的梦魇让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你怕这是一场虚无的梦,醒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还是一个人。
谢回抽出佩剑,直指正中央的皇帝。
“陛下,别来无恙。”
皇帝下的腿软,险些跪在地上,他大叫着:“不可能!谢回,你不是死了吗?”
谢回笑了,那笑容有些讽刺,“陛下怎就如此肯定,臣会死在那悬崖下?”
“莫非,是有陛下的手笔?”
皇帝简直要被吓破了胆,被提及心虚的事时说话磕磕绊绊。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皇帝心里有鬼。
谢回一步步逼向皇帝,瞻京卫不知何时退了下去,群臣缩在角落,偌大的宫殿中央只余皇帝一人。
你亦步亦趋跟在谢回身后,几次伸手想拉他的衣角,却又缩了回来,扁着嘴想喊他。
但师父在忙。
皇帝该杀的。
却不该由师父动手。
你抽出了当归剑,抢在谢回之前刺入皇帝的心口,甚至还残忍地转动剑身,血肉被搅成一团。
李氏死了。
当归剑轰然落地,你退后一步,撞进谢回温热的胸膛,闻到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你的思绪瞬间乱成一团,所有的一切逐渐明了,男宠,屋内莫名的香气......
只有你被蒙在了鼓里。
你感觉天要塌了。
俯身吐出一口血,无名的悲意充斥胸膛,让你无法思考,用尽力气挣出谢回的怀抱,脚步虚浮地朝外走去。
“徒儿。”
你脚步一顿。
谢回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你,神色忧虑,他扶住了你半晃的身子,声音比以前还要温和。
“徒儿?”
你咬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唇边的血看着触目惊心,你没看他,径直抽出手兀自往前走去。
谢回一愣,无奈叹气,忙跟在你身后,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这场无声无息的冷战直到你眼前一黑,晕倒在府门前结束。
谢回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你。
你昏了三日。
再次睁眼时,你感到有人压在你身边,你偏头看去,是谢回。
他睡着了。
你看着他的眉眼,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看着看着,就落了泪。
师父、师父。
是活的。
许是你的抽泣声吵醒了他,谢回睁开眼看见你哭立马精神了,将你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怎么哭了?乖,师父在呢。”
他一下一下拍着你的背,像在哄一个孩童。
“我不要乖。”
你扯住他的衣角,哭的更大声了。
“以前我乖乖的,听你的话,结果你总把我丢下。”
“谢回,我不要做乖孩子——”
谢回忙不迭地应着:“我们不做乖孩子,徒儿想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天塌了,也有师父替你顶着......”
你哭的伤心,似是要把这两年的委屈都哭尽了。
哭到最后,你有些累了,窝在谢回怀里不愿动弹,也对刚才毫无面子的倾诉感到羞耻。
谢回拨了下你红透的耳垂,笑道:“徒儿怎的还羞了?”
你没理他。
许久后才扁着嘴从他怀里退出来,恶声恶气的质问:“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回面上一僵,讪讪一笑:“这不是怕徒儿忧心......”
你打断他,毫不留情:“你不告诉我才是让我忧心!”
你又道:“你来看过我,对不对。”
这话虽是在问,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他捏住你的脸,讨饶道:“徒儿快饶了师父吧——”
“不要。”
你冷漠的拒绝了他,并偏头不看他。
“讨厌你。”
过了几秒,似是觉得这话重了些,又悄悄扭回去扯了下他的衣角。
“我不怨你。”
谢回轻笑了声,将你拥进怀里,珍重地在你眉间落下一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