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没事吧?”田嘉瑞趁机解决掉身边的杀手,快步冲到田曦薇身边,扶住眼神空洞的她,语气里满是焦急,“快躲好!”
就在这时,善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程宁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一路狂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汗水。
可当她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倒着好几具杀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孩子们的哭声、杀手的惨叫声、枪声混在一起,一片混乱,那血腥而残酷的场面,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父亲阴狠的话语,巨大的恐惧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此时,鬼手刘躲在一根石柱后面,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制服、被击毙,知道大势已去,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跑不掉,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杀不了田曦薇,那就同归于尽!
他猛地从石柱后面冲了出来,无视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手枪,对准了桌子底下的田曦薇!
“去死吧!”他咆哮着,指尖紧紧扣住了扳机。
“不要!”
程宁萱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尖叫着扑了过去,想要撞开鬼手刘。
而就在她扑过去的一瞬间,鬼手刘的枪响了。
“砰!”
子弹没有击中田曦薇,却射中了扑过来的程宁萱,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宁萱!”田曦薇亲眼看着这一幕,惊骇地叫出声。
田嘉瑞和李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娇弱怯懦的程家小姐,竟会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挡枪。
短暂的怔愣后,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鬼手刘却抓住了这片刻的迟滞,顾不上再补枪,转身就朝着窗边狂奔,只想趁乱从窗户逃窜,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哔哔——哔哔——”
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数辆黑色娇车呼啸而至,将小小的善堂围得水泄不通。
鬼手刘刚冲到窗边,刚想举枪突围,一道冷冽的枪声已经破空而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子弹便精准击中了他的身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直地倒在地上,手中的枪“哐当”落地。
车门同时打开,一个个身着黑色的打手冲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森严,瞬间将善堂的所有出口牢牢封锁。
为首的男人,正是肖战。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可周身的气场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冰冷。
他面沉如水,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当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精准落在蜷缩在桌下、脸色煞白如纸的田曦薇,又移到手臂中枪、倒在血泊里、气息微弱的程宁萱身上时,他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几乎凝成了实质。
“一个不留,全部拿下!”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话音刚落,打手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将鬼手刘和其余受伤的杀手死死按在地上,用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肖战大步流星地走到桌边,脚步急切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弯腰俯身,一把将惊魂未定的田曦薇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指尖微微颤抖,藏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压抑着后怕与滔天的怒火,“现在没事了。”
田曦薇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温暖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西装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