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闻言,身子向前微微一倾,仿佛终于来了点兴趣。
“所以,你们当时都在场?”他低沉的声音中藏着压抑的情绪。
提到张凌赫,肖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那个男人,以前就对湘微纠缠不清,如今更是……
想到这里,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幽暗得如同深夜里的湖水,冷冷盯住黄梦莹:“合着你今天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讨谢礼?”
“哎呀,战爷,瞧您这话说得,多伤感情啊。”
黄梦莹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这点儿小消息,哪里值得我特地跑一趟?其实吧,我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她顿了顿,忽然换上一副殷勤的笑容,“就是明天晚上,您的码头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肖战静静盯着她,半晌未发一言。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黄梦莹被他看得心底直发毛,手心都开始冒汗。
许久之后,他才悠悠开口,语调平静却带着刺骨的锋锐:“梦莹小姐还真是精明啊,连我的码头也能算计进去。”
黄梦莹听到这句话,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摆出一幅谦逊的模样,柔声答道:“战爷过奖了,我不过是想借个方便而已。”
“码头可以借,”肖战神色一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不过,你要保证,不出差错!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已是昭然若揭。
“那是自然!”黄梦莹立刻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另外,关于张凌赫的事,”肖战端起酒杯,指尖轻转杯脚,将红酒荡开一圈涟漪,“他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你怎么打算?”
黄梦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战爷觉得呢?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上海滩谁不知道您是真正的土皇帝?我不靠您还能靠谁?当然帮您啊!而且,还盼着战爷以后多多提携呢。”
肖战冷笑一声,缓缓晃动酒杯,鼻尖萦绕着红酒散发出的醇香。
“如果我不提携你,是不是就会转头去帮他?”
那一瞬间,他的语气虽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逼而来。
黄梦莹只觉背上一凉,忙赔笑道:“那倒也不一定。战爷放心,我和您肯定是一条线上的。”
她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委屈起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您身边,可也没见您多看我一眼。早就死心了,只能换个目标喽。”
肖战眸光一闪,声音陡然冰冷:“张凌赫?”
“战爷觉得如何?这可是正合您的意吧?”
黄梦莹试探性问道,随即又忍不住幻想般眯起了眼睛,“等我成功了,到时候战爷再见着我,可就得尊称一句‘少帅夫人’喽。想到这个,就觉得很兴奋呢!”
肖战闻言,再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冲她一抬:“那我祝你马到成功。”
“多谢战爷!”黄梦莹笑着举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回荡在空气中。
闲聊片刻后,黄梦莹准备离开。
临出门时,她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肖战,语气略带调侃:
“对了,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战爷,您真的打算一直这样躲躲藏藏下去吗?
“华商会会长当选的庆贺宴,您竟不带少奶奶一起出席,反倒让我当那个招人恨的陪衬。
“虽然您有自己的考虑,但总不能一辈子这么藏着吧?再说了,您又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她的背影消失后,肖战独自坐在那里,手中的酒杯被缓缓摇晃,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良久,他放下酒杯,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挣扎,又似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