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公馆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洒在红木地板上。
肖战腹部的刀伤其实并不深,但他正想借这个机会歇息养伤,这几天便没去公司,在家处理事务。
这可把助理李铭忙得够呛。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文件资料堆满了办公桌。
李铭一边接电话一边暗自腹诽:老板您这是装病吧?
田曦薇轻手轻脚地端着药箱进来,熟练地为肖战换药。
她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动作轻柔又稳妥。
肖战静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你想学跳舞?"肖战突然开口。
田曦薇正专注地绕着纱布,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起身,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我在想,我要是会跳舞,是不是就能像黄梦莹小姐那样陪你出席宴会了。"
肖战眼神一凛,语气变得严肃:"你见过黄梦莹?"
田曦薇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解释:"她不是来过咱家嘛,我从窗户看见的。"
看着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肖战心底涌上一丝愧疚。
他放软了语气:"往后没我陪着,莫要去那种地方。想学跳舞,请人到家里教便是。想去哪,可叫我陪你。"
"去码头也行?"田曦薇小声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肖战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以后别再去那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田曦薇委屈地看着他:"你刚刚还说......"
"我不能陪你去。"肖战打断她的话,语气突然变得生硬,"我很忙,没法总陪着你。"
冷意悄然蔓延,田曦薇看着他疏离的表情,默默低下了头:"好吧。"
肖战在家养伤的日子里,田曦薇正襟危坐在佛堂抄着佛经。
这可是老夫人给的惩罚,说是让她反省,还下令禁足不许出门,简直无聊到打哈欠。
到了饭点,侍女小荷轻轻敲门,探头进来,“战爷,该用膳了。”
声音软软的,像只温顺的小猫。
肖战放下手里那叠厚重的文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少奶奶呢?”
“少奶奶在佛堂抄佛经呢。”小荷低着头,回答得小心翼翼,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随时准备退下似的。
肖战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娘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罚她。
心底一动,好奇心作祟,他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出房间,朝着佛堂的方向走去。
推开佛堂的门,淡雅的檀香迎面而来,带着一丝清净的味道。
整个屋子布置得古朴典雅,透着几分禅意。
而田曦薇就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粗大的毛笔,在纸上大刀阔斧地写着。
肖战凑近一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她的字歪歪扭扭,每个字都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更别提大小一致了——一句话愣是占了半页纸。
田曦薇听到身边的响动,侧过头看到他在笑,顿时慌乱起来。
脸一红,连忙扑到桌上,双手捂住那些“拙劣”的作品,埋头嘟囔着:“别、别看啦……”
“怎么了?”肖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又随意,“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田曦薇怯生生抬头,抿了抿嘴唇,声音细若蚊吟:“真的吗?”
“真的。”肖战目光坚定,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
说完,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小狼毫,稳稳塞进她手里,然后覆上自己的手掌,把着她的手腕开始教她如何落笔。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传递的温度让田曦薇一阵心悸。
那种触感仿佛电流一般直窜全身,令她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甚至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慢慢来,先放松。”肖战低声指导,语气耐心,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淡淡的磁性。
他贴近了些,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气息交融间,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
田曦薇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脸颊烧得发烫,胸口不住起伏,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那些横竖撇捺的笔画。
突然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她慌忙想要抽回手,却在这时猛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认真与专注,还有一点隐隐的炽热。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鼻尖差点擦到彼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战爷,少奶奶……”门口传来小桃怯生生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了,夫人叫你们用膳了。”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察觉到情况不对迅速撤离了现场。
肖战最先恢复镇定,松开了她的手,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纸张,声音平静却透着些许压抑的情绪:“先去吃饭吧。”
田曦薇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是我还没抄完……”
“下午再继续。”他说完,伸手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腕,半强迫地带她朝餐厅方向走去。
一行三人,小桃走在最前面,肖战和田曦薇并肩在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映衬着两人略显暧昧的氛围。
下午的时候,肖战依旧陪着她坐在书桌前。
不过这一次,他干脆直接接过笔,替她完成了剩下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