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早啊。”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田曦薇揉着眼睛,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
田父早已卷起袖子,在院子里忙活着晒药材的事儿。
“还早?太阳都快把院子烤热了,赶紧去叫天儿起来干活!”
田父抬起头,略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哦。”
田曦薇随口应了一声,拖着步子朝田嘉瑞的房间走去。
她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昨天估计累得够呛,今天肯定起不来。
可推开房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像是没人碰过一样。
她又去厨房看了一眼,桌上昨晚留的饭菜和红豆糕还盖得好好的,一丝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田曦薇心头一紧,“爹,嘉瑞昨天晚上没回来。”
“什么?”田父手里的药材差点掉落,“没回来?”
这年头,外面乱得很,田曦薇心里隐隐不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得去城里找他!”
“哎,曦薇,你别冲动!”田父急得直跺脚,但田曦薇已经抬腿跑出了院子。
进了城,街道上人声鼎沸,车马川流不息。
迎面是一支长长的下聘队伍,几十箱聘礼堆得像小山一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赞。
可田曦薇哪有心思看这些热闹,她拨开人群,一路往码头奔去。
到了码头,她左顾右盼,却没见到田嘉瑞的身影。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正在搬运货物的小工——小满。
“小满,小满——”
她不敢大声喊,怕惊动旁人,只是压低声音招手。
小满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等搬完手上的袋子才悄悄溜过来,“曦薇姐,怎么是你?”
“小满,嘉瑞呢?你见到他了吗?”
田曦薇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小满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嗓门说:“姐,你还不知道吗?嘉瑞这次惹了大麻烦,听说拿了虎老大的货,当场被抓了个正着。干我们这行的,最怕这种事儿了。”
“不可能!嘉瑞不是那种人!”田曦薇一口否认。
“我也不信,可这世道,人家说你拿了,你就脱不了干系。”小满低声咕哝着。
“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虎老大?”
“这我真不清楚。可得罪虎老大的人,有几个能活得下来?”
“不管了,我得去救他!”田曦薇甩开小满的手,拔腿就跑。
“姐,别去!”小满赶紧追上来,一把拉住她,“你一个人怎么救得了?虎头帮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你是黑白两道、商界政界都能吃得开的战爷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他!”
田曦薇用力挣脱小满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向虎头帮的堂口。
到了地方,田嘉瑞没见到,倒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挡在了她面前。
那人见是个姑娘来闹事,先是一阵调笑,随后挥手要赶她走。
田曦薇咬牙上前理论,可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为所动。
最后,那人才松口,冷笑道:“只要赔偿五千大洋,我就放人。不然,免谈。”
田曦薇愣住了。
五千大洋,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家连五十大洋都拿不出来,更别提这么个天文数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