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哐当……”一阵阵噪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林宁觉得奇怪,楼下平常没这么大动静。她好奇的从门缝里探去。
只见一伙膀大腰圆、气势汹汹的男人在楼下这户人家翻箱倒柜,边找嘴里还骂骂咧咧,看起来像是讨债的。
晋暄放学刚好走到楼下,看到这一幕,呆住了——这是他家,此时被一帮“土匪”“劫掠”,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张口质问还是赶快逃跑……
短短一瞬,他的脑子闪过很多疑问:为什么这帮人会在自己家?这是在干什么?抢劫吗,但是抢劫的这么明目张胆?爸爸妈妈呢,为什么没来接他?我应该干嘛?他们会伤害我吗?
晋暄在原地呆了五秒钟,这五秒已经吸引了“劫匪”的注意。
“喂,小孩儿!你是这家的人吗?”站在门口的一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吼道。
那一瞬间,晋暄想逃,可是脚上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一步也迈不动。
“哥哥!”
晋暄闻声抬头,是楼上的小妹妹。
“哥哥,你快点儿,奶奶饭都做好了,就等你来吃饭呢!”小妹妹声音软糯,穿着拖鞋小跑着从楼上下来,自然的拉着晋暄的手。
彪形大汉看着小女孩的样子,瘦小,温柔,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弱小的像个流浪猫,好像随便一个人一用力就能把她捏死。
“但是,她好像并不怕我。”大汉心想。
“彪子!在哪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念头。
彪形大汉闻声朝房间看去,又回头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小孩儿,脑海有些残存的念头在一瞬间被屋子里的督促声打散了,他赶快进了房间。
林宁带晋暄进了自己家。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晋暄猛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又靠在门口,倾听外面的动静。那帮人依然骂骂咧咧,声音大的整栋楼都能听见,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过了好久,那群人终于走了。
晋暄坐在地上,满是疲惫,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林宁坐在他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安静的好像一个布娃娃。
“你叫什么名字?”
“林宁。”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救过我呀!”显然,晋暄没想起来。
林宁看出来了晋暄眼神里的疑惑,继续说:“有次放学,我被几个高年的学生堵在胡同口,管我要保护费,你当时把他们吓跑了。”这么一说,晋暄有点印象。
“你见到我爸爸妈妈了吗?”晋暄询问。
“没有,我听到外面你家有动静才出来看了看……我有点发烧,没上学,奶奶去菜市场卖菜了,让我看好家。”林宁声音软软的,怯怯的。
“看来她也不知道。”晋暄心想。“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欠了好多钱,知道你们必须逃跑,可是,为什么不带上我呢?如果今天我落在了讨债人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大哥哥……你怎么了?”林宁看着晋暄靠在墙上,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这个样子有点让人害怕。
“没事,小妹妹,我想休息一会儿……让我休息会儿好吗……”
晋暄的样子好疲惫,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是,林宁能看出他的委屈、不知所措,他可能知道父母为什么离开,不然不会露出这个表情;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此时的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狼狗,眼神坚定但失去了光。
一个人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和只能一个人独自生活是不一样的。
晋暄在林宁家呆了好久,久到奶奶快回来了,他才离开。
回到了家,一眼看去,一片狼藉——凳子歪倒在沙发上,餐桌上的东西都被打落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玻璃渣,那是被打碎的杯子和花瓶;本就破旧的冰箱的门一开一关的,也是被砸坏了;电视机的屏幕从中间碎了一个大窟窿,屏幕碎的像个蜘蛛网,牢牢地扒在屏幕上,就算有贞子,现在也爬不出来了。
晋暄回屋查看妈妈平时放零钱的抽屉,根本不用他动手,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里面只剩一堆杂物。
他咽了咽口水,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厨房也好不到哪里,锅、盆被人扔到了地上,碗、盘碎的到处都是。厨房立柜也都被打开,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但好消息是好歹这里还有点吃食。晋暄在地上捡了点番茄和馒头,倒了点水当午饭吃。那样子,活像一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