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的心跳倏地快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捞过手机，解锁的指尖都带着点急。消息是苏新皓发来的。

苏新皓枝枝，在干嘛？我刚才去练习室练了会舞蹈，准备回宿舍休息

末尾附了张他趴在练舞室镜子前的自拍，少年下巴抵着胳膊，背景里能看到他特意摆出来的、黎枝前两天给他带的草莓味糖果。

黎枝盯着消息看了半晌，指尖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屏幕，嘴角早就偷偷弯了起来，连回消息的语气都忍不住放软，打字删删改改

黎枝刚跟阿虞吃完西瓜，正歇着呢

沈清虞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

沈清虞瞧瞧你这急哄哄的样子，还说不忍着不去黏他？回个消息都恨不得把温柔刻进字里，也就骗骗你自己

黎枝没反驳，只是把手机抱在怀里，眼睛盯着聊天框，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情绪，被少年的消息熨得软软的。原来不止他想靠近，她也早就忍不住，想一直黏在他身边，看他从少年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也想让他知道，她的偏爱，从来只给过他一个人……

……

6月11日，一公选歌的集结区里，练习生们早已各就各位，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入口处，静等着黎枝与沈清虞的出现。

黎枝先一步踏入集结区，帆布鞋碾过地面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指尖捏着卷边的选歌单，目光扫过满室的练习生时，眉峰只微抬了一瞬。沈清虞跟在她身后半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后的碎发随着脚步晃了晃，抬手理了理卫衣领口，没说话，却让原本低声交谈的练习生们都下意识静了下来。

黎枝各位练习生早上好，这两天的休整期，大家都睡得好吗？

话音落，人群里响起几声零散的应和，黎枝笑着点了点头，指尖翻过手里的选歌单，语气收了几分认真

黎枝休整结束，一公的正式任务该和大家交底了。经过初评级、主题曲MV拍摄两轮考核，各位手里都已经握到了两把对应成绩的钥匙。现在，我们要正式开启出道战的第三轮考核——第一次公演，本次公演的主题为：能力可视化。

“能力可视化?”

“啥意思啊?”

“是变成数据吗?还是什么意思?”

众人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猜测，苏新皓却来了兴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科普”——其实不过是随口瞎解释

苏新皓就是给你单子，写各项指标.

左航“六维图五维图.”

沈清虞“所谓能力可视化，就是把大家的声乐能力和舞蹈能力综合量化考核。其中声乐部分准备了四首歌曲，舞蹈部分有两首曲目，每位练习生都必须在声乐、舞蹈两项考核里，各选一项完成表演。”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没了声响，紧接着便是一片低低的哀嚎。练习生们纷纷抬手捂住脑袋，脸上满是难色，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对多数并非全能的练习生来说，要同时兼顾声乐和舞蹈的选曲与表演，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

黎枝“接下来要向大家公布，声乐考核的歌曲——请播放第一首。”

《遇到》的前奏刚从音响里淌出来，台下的练习生们立刻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雨点似的落满整个练习室，有人蹙眉琢磨着旋律，有人偏头和同伴嘀咕这首歌的难度；直到穿插的rap段落陡然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沈清虞放下手中的曲目单，嗓音平稳地落进麦克风里：

沈清虞“第一首歌曲播放完毕，接下来揭晓第二首考核曲目——《如果你也听说》。”

旋律里连绵的转音刚攀上高音区，练习室里的议论声就密密匝匝地涌了起来，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低声咋舌：“这音又往上翻了？”也有练习生蹙着眉和身边人低语，语气里满是犯难：“这首歌也太难唱了吧，光是这一串转音就够磨的。”

黎枝下面开始播放第三首考核曲目。

前奏刚撕开练习室的安静，一段节奏炸裂的rap便猛地砸了出来——和前两首温柔抒情的调调截然不同，鼓点重得像敲在人心尖上。片段播放完毕的瞬间，全场还陷在燃炸的节奏里没回过神，练习生们个个眼神发亮

“这首歌确实够燃，”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兴奋，却也藏着几分清醒，“但只要有一丁点没跟上节奏、没卡准腔调，所有缺点都会被无限放大，半点藏不住。”

沈清虞下面播放声乐考核的最后一首歌曲——《Dancing With A Stranger》

前奏刚落，苏新皓的vocal片段便跟着响起，他不自觉跟着歌曲节奏轻轻律动着身体，低声跟唱，嗓音裹着旋律格外贴耳。

可当所有曲目展示完毕，所有人都陷入了纠结，眉头紧锁，小声讨论着该选哪一首才合适。就在这时，余宇涵猛地举起手，扬声问：

余宇涵老师，考核具体是多久后？还有，距离我们一公还有多久？

黎枝五天

“五天。”练习生们异口同声地重复，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怔愣。

左航“一人只能选一首歌？”

苏新皓“不是，但要是再加个舞蹈的话，你这点时间练，估计就……悬了，兄弟。”

沈清虞相信你们都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好了，声乐考核的所有歌曲已播放完毕——请上一轮考核中出道区、手握金钥匙的五位练习生出列，来确定你们接下来的选曲顺序。

黎枝因为在主题曲考核中，苏新皓拿下首个中心位，所以他拥有本次考核的首个选歌权——请你拿起中间的那只鸭子，给大家展示一下。

苏新皓应声上前，伸手拿起摆在桌中央的鸭子玩偶，抬手将底座转向镜头时，指节不经意地轻轻蹭了蹭玩偶的绒毛，白底黑字的数字“1”清晰地印在上面，明晃晃昭示着第一个选歌的资格。黎枝的目光落在那抹数字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掠过水面的风，稍纵即逝。

黎枝其余成员暂未确定具体排名，接下来需要通过抽签决定选歌顺序

话音刚落，练习生们便纷纷伸手去抽桌上的鸭子玩偶，大多都顺着就近原则，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只。

拆开底座的贴纸一看，左航抽到了数字“2”，余宇涵是“3”，张泽禹拿到了“4”，黄朔则抽中了“5”。

苏新皓那我就不犹豫了。

他率先迈步走到黎枝面前，指尖擦过她递来头像贴的掌心时，带起一点极轻的触感，快得像没发生过。目光掠过几栏曲目名称，苏新皓的视线稳稳落在《Dancing With A Stranger》上，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就将印着自己名字的头像贴牢牢粘在“Dancing”区域。他侧过身，冲台下的练习生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少年气的张扬

苏新皓Dancing那必须得选Dancing。

黎枝垂眸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指尖还留着头像贴边缘的微凉，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飞快压下去，假装整理话筒线，把那点藏不住的心动悄悄掩了过去。

苏新皓贴完贴纸回身时，余光恰好撞进黎枝低头的模样，瞥见她唇角那点没藏住的笑意，喉结轻轻滚了滚，原本张扬的笑意淡了几分，变成了只有自己能懂的、软乎乎的弧度。

刚归队，左航就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

左航选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磨磨蹭蹭，偷偷瞄两眼某人再选呢。

苏新皓少贫，选歌当然选最拿手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可话音里的底气，却比刚才选歌时弱了几分。

手握金钥匙的练习生们依照此前抽签的顺序依次上前选歌，选曲敲定后，便轮到这些金钥匙成员，从起身站到银钥匙区域的练习生里，挑选伙伴加入自己的阵营。等所有选曲和组队环节尘埃落定，到铁钥匙练习生做选择时，曲目单上就只剩一首旋律轻快的小甜歌《遇见》了——那是所有考核曲里最易上手，却也最难唱出新意的一首。

逆袭区的练习生没有自主选曲的权利，只能等待剩余曲目分配。

这首看似简单的小甜歌，没几个人愿意主动选——毕竟太过平缓的旋律，很难在考核里凸显个人实力，反倒容易让自己的优势被埋没。

陈天润我想挑战已经选好曲目的成员。

话音落下，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沈清虞却摇了摇头。

沈清虞很遗憾，我们无法应允你的请求。

她顿了顿，扫过全场的练习生，补充道

不是刻意为难，若是规则能这般轻易被打破，那我们此前所有的考核与排名，便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黎枝下面开始公布舞蹈考核的歌曲

黎枝请看第一首

第一首歌的前奏刚划破空气，苏新皓的情绪就瞬间炸开来，——《Smoothie》，这是支对卡点动作精度要求到分毫的舞蹈

苏新皓语气里裹着明显的激动，语速都快了几分

苏新皓不是，我有点激动，我之前跳过这个抖音

左航左航笑着附和：“你跳过的嘛。”

苏新皓像只被点燃了的小奶狗，在众人目光里倏地站起身，对着镜头就跳了起来，动作和大屏幕上的舞蹈严丝合缝，重合度百分百。

台下的人眼睁睁看着苏新皓从头跳到尾，惊得倒抽冷气，议论声碎成一片：

“苏新皓！！！！！”

“报告有人作弊”

“不是都会跳了”

“这里有外挂”

苏新皓收完最后一个舞蹈动作，面不改色地走回座位，腰背挺得笔直，安静落座时只发出一点轻响，仿佛刚才惊艳全场的表演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黎枝看见苏新皓的每一个舞步都踩得精准又利落，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苏新皓的自信明媚而张扬。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打趣苏新皓的间隙，张子墨忽然站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张子墨你们懂什么？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沈清虞下面公布第二首歌曲《男儿歌》

第二首歌曲的舞蹈动作的复杂度陡增，繁复的卡点和力量感兼具的编舞，让不少练习生光是看演示就面露难色，纷纷望而却步。

苏新皓“这舞挺难的。”

黎枝站在台上，话筒抵在唇边，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在场内每个角落，她看着面前一群少年，话里藏着不明显的提点

黎枝《男儿歌》这支舞，力量控制、节奏卡点、肢体协调，每一项要求都拔尖。敢选这首歌的人，我只能说，你们是真的有胆子，也够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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