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重大进展

李灿荣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当经纪人姐姐苦口婆心地劝他，“灿荣啊，香港那个音乐盛典的主持台本全是中文，我给你请个中文老师吧，每天两小时，不耽误练习——”

他立刻举手打断，“不用不用，姐姐，我有人选了。”

“谁？”

“顾宴宴。”

经纪人姐姐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你确定？她不是中国人吗？教你应该没问题，但人家有自己行程——”

“我问过了，她说下午有空！”李灿荣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我早就计划好了的得意表情，“而且这样就不用花公司额外的钱了，我这不是替公司省钱吗？”

经纪人姐姐看着他，欲言又止。

省钱？

你李灿荣什么时候在乎过公司花不花钱？

上次买限量版球鞋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精打细算。

但她也没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行吧。那你好好学，别光顾着——学中文。”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

李灿荣乖巧点头，“当然！我超级认真的！”

他确实是认真的。

认真到顾宴宴一进RIIZE练习室的门，就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的台本摊开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了笔记本和笔，一副“我是好学生”的做派。

“哟，这么用功？”顾宴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一直很用功！”李灿荣把台本往她面前推了推，抬起那双圆溜溜的、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心机的眼睛，“老师，这个‘音乐盛典’怎么读啊？我查了拼音但还是不太确定。”

他叫“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撒娇般的黏糊。

顾宴宴低头看了一眼台本，指着那几个字，“音——乐——盛——典。yīn yuè shèng diǎn。跟我读。”

“音——乐——”李灿荣跟着念，但目光根本没在台本上。他借着凑近看字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往顾宴宴那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到她的肩膀。

顾宴宴感觉到了，没躲，只是斜了他一眼，“看字，别看人。”

“我在看字啊。”李灿荣理直气壮，“但我余光也能看到人嘛。”

“……你是来学中文的还是来练嘴皮子的？”

“都练。”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师说怎么发音来着？再读一遍？”

顾宴宴叹了口气，又指着台本，“音乐盛典。跟我读三遍。”

“音乐盛典。”李灿荣乖乖读了一遍，然后忽然凑得更近了一些，手指越过台本，轻轻碰了碰顾宴宴的手背，“老师，我的手好凉。”

“那你穿件外套。”

“不是那种凉。”他眨了眨眼，“是那种——你摸一下就知道的凉。”

顾宴宴看着他这副“我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懂吗”的表情，忍不住想笑，“欧巴，你是来学中文的还是来骚扰老师的？”

“来学中文的！”他立刻正色，“顺便骚扰老师。”

“……”顾宴宴抬起手，作势要打他，“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别别别！”李灿荣赶紧把台本举起来挡住脸，“我错了！真的错了！我认真学习！老师您继续！”

顾宴宴看着他这副“认错很快但下次还敢”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指着台本往下教，“接下来这句：‘非常荣幸能够担任今晚的主持人’——”

李灿荣跟着念，“非常……容幸……”

“荣——幸。róng xìng。”

“容——幸。”

“舌头卷一点。róng。”

“róng……”他念了几遍，然后忽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老师，我的发音标准吗？”

“还行。”

“那有没有奖励？”

“你还想要奖励？”

李灿荣点头如捣蒜，“比如——摸一下我的喉结？看看发音的时候喉结是怎么动的？这个很科学的学习方法！”

顾宴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你这借口找得挺有创意的。”

“这不是借口！这是教学方法！”他一本正经，但嘴角已经压不住那点狡黠的笑，“很多语言老师都会让学生摸喉结感受发音位置的！”

“哪个老师会让学生摸喉结？”

“我以前的老师啊。”

“哪个？”

“……反正有这么个老师。”

顾宴宴被他这副“编不下去了但死不承认”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欧巴，你能不能正经五分钟？”

“我正经了四分钟了，”他掰着手指算，“刚才那四分钟都在认真跟读，现在这一分钟用来讨奖励，很合理吧？”

顾宴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快摸快摸”的期待。

她叹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喉结。

李灿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哑，“老师……你这样我会——”

“会什么？”

“会误会你在勾引我。”

顾宴宴的手指缩回来，“……你自己让我摸的。”

“对啊，”他笑得无辜，“但我没说被摸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嘛。”

顾宴宴觉得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李灿荣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单纯。但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蔫坏蔫坏的，属于那种“被卖了还帮他数钱”的类型。

她正要继续说台本的事，李灿荣又不安分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老师，坐这边来教吧？地板太硬了，我腿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来学中文的，不是来——”

“增进感情的？”

顾宴宴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欧巴！”

“到！”他举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老师说！”

就在顾宴宴准备好好收拾他一顿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扬扬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插在兜里，表情从“我来了”迅速切换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视线从顾宴宴身上移到李灿荣身上，又从李灿荣身上移回顾宴宴身上——重点扫过两人之间那过于亲近的距离，以及李灿荣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搭在顾宴宴膝盖上的手。

“……”刘扬扬的脸沉了下来。

“……”顾宴宴默默把李灿荣的手拍开。

“……”李灿荣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你谁啊”的警惕。

“前辈？”顾宴宴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刘扬扬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目光在李灿荣身上转了一圈，“我来找你。听说你在这儿教人中文？”

“嗯，灿荣欧巴要主持香港的音乐盛典——”

“SM没有中文老师吗？”刘扬扬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但那股“我很不爽”的气息已经飘满了整个练习室，“让一个现役女团成员来教中文，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李灿荣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但话里的刺已经藏不住了，“前辈，这是我自己申请的，不麻烦公司。而且宴宴教得特别好，比那些专业的老师还耐心。”

“是吗？”刘扬扬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隔开了顾宴宴和李灿荣之间的距离，“那正好，我也会中文，不如一起？”

李灿荣的笑容顿了顿，“前辈也要学？”

“是啊，”刘扬扬抽出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就在这儿不走了”的姿态，“怎么，不方便？”

方便。

当然方便。

方便得很。

顾宴宴看着这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像个裁判。

“那个……”她试图缓和气氛，“要不你们俩个交流？”

“可以啊。”刘扬扬打断她，“我时间多，可以一直在这。”

“前辈不用练习吗？”李灿荣问，笑容里带了点“你怎么还不走”的意味。

“我练完了。”刘扬扬面不改色。

“刚才前辈不是说来找宴宴的吗？你找她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刘扬扬的视线飘向顾宴宴，声音忽然放软了一些，“就是……想看看你。”

那两个字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温柔。

李灿荣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

“前辈，”他笑了一声，“你这种说法，不太合适吧？传出去对宴宴影响不好。”

“我说什么了？”刘扬扬一脸无辜，“我说想看看她，怎么了？朋友之间不能看看？”

“朋友？”

“不是朋友是什么？”

李灿荣被这句反问噎住了。

是啊，不是朋友是什么？

他总不能说“我是她男朋友”吧？

他本来也不是。

刘扬扬看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转头对顾宴宴说，“宴宴，你继续教，我不打扰。你们刚才学到哪了？”

顾宴宴看着眼前这个场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学到‘音乐盛典’。”

“哦，”刘扬扬点头，“这个我知道，发音是——”

他准确无误地念了一遍，字正腔圆，带着点“你看我多厉害”的炫耀。

李灿荣的脸都绿了，“前辈本来就是中国人，就不用学了吧？”

“活到老学到老嘛。”

“你才多大就活到老了？”

“所以我更要抓紧时间学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火药味已经浓到顾宴宴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要被炸飞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终极大招。

“好了，”她合上台本，“灿荣欧巴，你先把刚才教的几段话练熟，下次我们再继续。”

“下次？”李灿荣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明天吧。”

“不行，”刘扬扬插嘴，“明天我有事找你。”

“那我后天——”

“后天我也有事。”

“……”李灿荣终于忍不住了，“前辈，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不让我和宴宴单独相处。”

刘扬扬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猜。”

这个“你猜”比一百句“是的”杀伤力都大。

李灿荣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了一眼顾宴宴，又看了一眼刘扬扬，深吸一口气，把台本和笔记本收拾好，“行。前辈，那您慢慢学。宴宴，明天——不对，后天——不对，反正我下次再找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扬扬，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门关上。

练习室里只剩下顾宴宴和刘扬扬两个人。

刘扬扬的表情一秒从“战斗模式”切换到了“委屈模式”。

他转过身看着顾宴宴，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跟他也这么好啊？”

“他是来学中文的——”

“学中文？”刘扬扬哼了一声，“他那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当年看你的眼神就是那样的。”

顾宴宴愣了一下，“你当年……什么眼神？”

“就是——”刘扬扬忽然卡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算了，没什么。”

“说啊。”

“不说。”

“刘扬扬。”

“叫前辈。”

“刘扬扬前辈，”顾宴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来就把灿荣欧巴赶走了？”

“我没赶他，他自己走的。”

“你不来的话他不会走。”

“……”刘扬扬被她这句直白的拆穿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

“哪样？”

“就——”刘扬扬比划了一下，“靠你那么近！还摸你手！还让你摸他喉结！我都听到了！我站在门口的时候——”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嘴。

顾宴宴看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哦——原来你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进来的？”

“我没有！”

“那你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你为什么知道摸喉结的事？”

刘扬扬：“……”

他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宴宴看着他那副“我输了但我不服”的表情，觉得又好笑又心软。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歪头看他，“你真的只是来看我的？”

刘扬扬别过脸，“……不然呢？”

“没有别的事？”

“没有。”

“那你看完了吧？”

“……看完了。”

“那我走了？”

“不行。”

顾宴宴笑出声，“欧巴，你到底想怎样？”

刘扬扬转回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的表情很纠结，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但一句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我想你哄我。”

顾宴宴愣了一下，“哄你？”

“嗯。”他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他刚才气我了，你要哄我。”

“怎么哄？”

“你平时怎么哄郑成灿的？”

顾宴宴眨了眨眼，“成灿欧巴……他一般自己就好了，不用哄。”

“……那我不管，你哄我。”

顾宴宴看着他这副“你必须哄我现在就哄不哄我就不走了”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

又幼稚又可爱。

她想了想，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看着他。

刘扬扬比她高不少，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和他的眼睛对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刘扬扬，”她轻声说，“你低头。”

“干嘛？”

“低头。”

刘扬扬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低了低头。

然后顾宴宴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停了一瞬就飞走了。

刘扬扬整个人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微微震动，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瞬的温热触感。

顾宴宴落回地面，看着他这副“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忍着笑，“哄好了吗？”

刘扬扬没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在俯视自己的肉体。

“刘扬扬？”顾宴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前辈？”

“……你再亲一下。”

顾宴宴笑出声，“不行，说好了只哄一下。”

“那我刚才不算，我没准备好。”

“怎么没准备好？你都低头了。”

“我以为你要跟我说悄悄话！”

“那我就是说了句悄悄话啊。”

“你用嘴说的？”

“不然呢？”

刘扬扬脸涨得通红，“顾宴宴！”

“到！”她学他刚才的语气，“前辈有什么指示？”

刘扬扬看着她那副“我就逗你你怎么着吧”的表情，又气又笑又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把手按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他最后说，“我输了。”

“什么输了？”

“我输给你了，”他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眼神直勾勾的，“从很早之前就输了。”

顾宴宴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和他对视着。

练习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你……”刘扬扬的声音有点紧，“你那个……亲我，是……认真的吗？”

顾宴宴想了想，“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逗我。”

“那你还想被我逗吗？”

刘扬扬看着她，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想。”

顾宴宴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就行了。下次别乱吃醋了。”

“我没吃醋。”

“好，你没吃醋。”

“我真的没吃醋。”

“嗯，我信你。”

刘扬扬看着她那副“我嘴上说信你但我表情完全不信你”的样子，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但他甘愿。

顾宴宴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边走边说，“那今天就这样吧，我下午还有行程。”

“等等——”刘扬扬叫住她，“那个……明天……还能见你吗？”

顾宴宴回头看他，“你明天不是有事吗？”

“我明天没事。”

“你刚才不是说明天——”

“我那是骗李灿荣的。”

顾宴宴忍不住笑了，“刘扬扬，你真是……”

“我是什么？”

“是个大醋坛子。”

“……”刘扬扬觉得这个称呼不太体面，但又反驳不了。

“明天下午我有空，”顾宴宴说，“你来我练习室找我吧。”

“真的？”

“嗯。”

“那……你还会哄我吗？”

顾宴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

嘴硬心软，傲娇又纯情，明明是个前辈却总在她面前像个被顺毛的大型犬。

“看你表现。”她笑着说。

刘扬扬的嘴角疯狂上扬，想压都压不住，“那我现在表现好点。”

“怎么表现？”

“我帮你拿包。”

“就这？”

“那……我帮你买咖啡？奶茶？你想喝什么？我跑腿去。”

顾宴宴被他这副“我要好好表现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的积极劲儿逗得笑弯了腰，“刘扬扬，你不用这样——”

“我就要这样。”他把她的包接过来挎在自己肩上，“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顾宴宴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认真地喜欢她。

而她刚才那一吻，好像也不是完全出于“哄他”才做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至少现在，她不想去想那么多。

练习室的门重新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走廊里偶尔有人路过，看到他们并肩走在一起，都会多看一眼。

刘扬扬昂首挺胸，表情里带着一种“没错我就是和她走在一起怎么了吧”的得意。

顾宴宴看到他这副样子，小声说，“你能不能低调点？”

“我很低调啊，”他说，“我又没搂着你。”

“你还想搂着我？”

“……”刘扬扬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顾宴宴看着他这副随时都在脸红的体质，决定以后还是少逗他。

——虽然逗他确实很好玩。

走到拐角处，顾宴宴接过自己的包，“行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那我明天下午几点来找你？”

“两点吧。”

“好，两点。”刘扬扬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那个……如果李灿荣明天又来找你——”

“那你就把他赶走。”

刘扬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赶他走的时候可以不用太客气吗？”

“你什么时候跟他客气过？”

刘扬扬想了想，“也是。”

顾宴宴笑着摇了摇头：“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刘扬扬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转身走远。

走廊里，顾宴宴的背影越来越小。

刘扬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替她拿包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包带的触感。

他举起手看了看，然后忍不住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队友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我觉得我今天赢了。】

队友秒回:【你又赢了什么？和空气斗智斗勇？】

刘扬扬:【……不跟你说了，你根本不懂。】

队友:【？？？你把话说清楚！！！】

刘扬扬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哼着歌往自己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天气不错。

阳光很好。

而她亲了他一口。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