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楷灿加我?
顾宴宴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好友添加通知,那个头像和ID——李东赫(楷灿),愣了好几秒。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李楷灿?NCT的李楷灿?那个在练习室里吞云吐雾、看人眼神让她有点发毛的李楷灿?他为什么要加我?
手指悬在拒绝上犹豫了一瞬。拒绝?不太好吧,都是一个公司的前辈,以后难免还要见面。而且人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就是那眼神让人有点不太舒服而已。
她点了通过。
刚通过没一会儿,消息就来了。
李楷灿:【宴宴^^】
就这两个字,加一个笑脸表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宴宴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确认对方没有再发消息的意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啊?就发个名字?这是钓鱼呢?还是等着我主动找话题?
她想起李楷灿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逆反心理:你不说,我也不说。看谁先憋不住。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刷自己的视频。
消息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顾宴宴被生物钟叫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又有新消息提示,依旧是李楷灿。
李楷灿:【早安,宴宴】
顾宴宴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号:早安?我和他是能互相说早安晚安的关系吗?我们很熟吗?总共没见过几次面吧?上次在练习室你抽烟我还躲着你呢!
她坐起来,靠着床头,手指在屏幕上戳戳删删,纠结了快三分钟,最后憋出一句礼貌又疏离的回复。
顾宴宴:【早安前辈】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这下够官方了吧?够礼貌了吧?应该不会有什么误会了吧?
李楷灿正靠在沙发上喝水。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嘴角慢慢扬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睛弯起来,但眼底的神色却让人看不透。
“早安前辈……”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有意思。”
旁边的李马克看到他这副表情,狐疑地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李楷灿收起手机,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想到有趣的事了。”
李马克看看他,明智地决定不再追问。这位的“有趣的事”,往往意味着有人要被他盯上了。
家族演唱会的日本场次刚结束,接下来有一天短暂的休整时间。顾宴宴和朴志晟约好去酒店附近的寿司店吃饭。
这是一家隐藏在小巷里的传统寿司店,店面不大,但据说食材新鲜,很多艺人来日本演出都会光顾。朴志晟特意提前预约了靠里的安静位置。
顾宴宴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披散着,素净的脸上只涂了防晒和唇膏,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松弛。
朴志晟则是一身黑色休闲装,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在帽檐下格外明亮。
“这家店的三文鱼腩据说特别好吃。”朴志晟翻着菜单,小声对顾宴宴说,“还有海胆寿司,也是招牌。”
“都点都点!”顾宴宴眼睛亮晶晶的,“日本的饭量真的好少,一份肯定不够我吃。”
朴志晟被她直白的语气逗笑,点点头,“好啊,那多点几份。”
寿司一盘盘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演唱会舞台聊到练习日常,又从公司八卦聊到最近追的综艺。
朴志晟大部分时候在听,偶尔插几句话,但更多时候,他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人。
顾宴宴坐在他身侧,因为方便说话,两人离得很近。朴志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暖融融的,让人想靠近。
他的视线悄悄描摹她的侧脸,低头吃饭时垂下的眼睫,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因为吃到好吃的而满足地眯起来的表情……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裹着。
好想……亲一下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朴志晟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头,假装专心夹面前的寿司。他端起面前的清酒小口抿着,试图用微凉的液体压下心里那股躁动。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着急。要克制。不能吓到她。最起码……要等追到她才可以。
“欧巴?”顾宴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好吃?”
“啊?不是不是!”朴志晟连忙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很好吃!我在吃!”
顾宴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被新上的甜虾寿司吸引了注意力,“哇这个看起来也好好吃!志晟欧巴,我们要不要再点一些?我真的没吃饱。”
朴志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好啊,其实我也没吃饱。”
两人又加了一轮寿司,最后吃得心满意足才离开。
回到酒店,顾宴宴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掉一身油烟味。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疲惫,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洗完出来,她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半湿半干地披散着,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就窝进沙发里刷手机。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顾宴宴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应该是李鹤来吧?她站起身,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门口。
“来了来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李鹤来那张温柔的脸,而是一脸灿烂笑容、眼睛亮得惊人的郑成灿。
顾宴宴愣住了。
郑成灿也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滑,顾宴宴刚洗完澡,浑身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素净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刚剥壳的鸡蛋,细腻又诱人。
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半湿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颈侧,愈发显得五官精致。
也许是出来得太急,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几滴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肌肤缓缓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消失在浴袍更深的交叠处,那里被白色布料紧紧包裹着,却因为身体的曲线而显得格外饱满,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沟壑。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被热气氤氲出的淡淡绯红。
郑成灿的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地抬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成灿欧巴?”顾宴宴歪了歪头,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你怎么来了?”
“啊……我……”郑成灿的声音有点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顾宴宴脸上,“我想问你要不要看恐怖片?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不愿意陪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元彬说太吓人,灿荣说要看综艺,银硕直接说困了要睡觉……我就想,你可能愿意?”
顾宴宴想了想,反正明天休息,晚睡也没关系。她侧身让开,“可以啊,进来吧。不过我要先吹头发,你等我一下。”
郑成灿走进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顾宴宴走向浴室的背影——浴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他又想捏鼻子了。
“那个!”他突然开口,“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顾宴宴回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郑成灿已经快步跟上来,脸上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灿烂笑容,“真的!我会吹的很认真。”
他从来没帮任何人吹过头发。但此刻他无比渴望能做这件事。
顾宴宴想了想,点头,“好啊,那就麻烦欧巴了。”
浴室里,郑成灿让她坐在洗手台前的凳子上,自己拿起吹风机。他的手心有点冒汗,但动作还算稳。调到热风最大档,他一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一手举着吹风机,温热的气流拂过湿漉漉的发丝。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和他刚才在门口闻到的一样。
郑成灿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和耳廓,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指尖。
他的视线忍不住往下移,从她的发顶,到后颈那截白皙的皮肤,再到浴袍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锁骨……他猛地移开目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警告:郑成灿!专心吹头发!
但警告没用。他体内的热度像是在四处乱窜,怎么都压不下去。
“欧巴,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恐怖片?”顾宴宴低头看着手机,在搜索片单,“日本的恐怖片比较心理惊悚,欧美的偏血腥一点……你有偏好吗?”
“都、都可以……”郑成灿的声音有点飘,“你选你喜欢的就行。”
“那我找一部评分高的……”顾宴宴专注地刷着屏幕,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异常。
头发吹干了。两人转移到沙发上,顾宴宴选了一部评价不错的日本恐怖片,投屏到电视上。
房间的灯关掉了,只剩下电视屏幕闪烁的光。诡异的音乐响起,画面阴森,顾宴宴抱着膝盖,专注地盯着屏幕。
郑成灿坐在她旁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刚吹干的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她本身的体温,形成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气息。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旁边飘,看她侧脸的轮廓,看她因为恐怖画面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下意识咬住的下唇。
他吞了吞口水。
郑成灿啊郑成灿,你在干什么?你不是来找她看恐怖片的吗?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但他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他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又一点。
“宴宴……”他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顾宴宴转过头,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怎么了,欧巴?”
郑成灿看着她,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他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知道这样做可能很冲动,但那些话就是不受控制地涌到嘴边。
“我喜欢你。”
顾宴宴愣住了。
“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郑成灿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房间里的恐怖片还在继续,诡异的背景音乐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顾宴宴的大脑空白了几秒,她看着郑成灿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关系……不是纯友谊吗?一起巡逻,一起恶作剧,一起吐槽公司,一起分享零食……这不都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吗?怎么就……变质了?
“欧巴……”她艰难地开口,“我……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但郑成灿没有退缩。他反而靠近了一点,眼神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没关系的。”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点练习留下的薄茧。
“不成为恋人也无所谓。”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然后,他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稍纵即逝。
郑成灿微微退后一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一丝紧张,“你讨厌吗?”
顾宴宴怔怔地摇摇头。
她被那一瞬间的触感弄得有点懵,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不讨厌……但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感觉。
郑成灿笑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丝得逞的狡黠,“不讨厌就好。”
他再次靠近,声音像是诱哄,“你不用感到压力,朋友之间……也是可以这样的。”
朋友之间?
顾宴宴的理智还在挣扎,但郑成灿的唇已经再次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试探。他的吻变得缠绵,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顾宴宴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推开他,但手搭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推开。
当顾宴宴被郑成灿压倒在沙发上时,她残存的理智终于冒出一个问号。
朋友之间……真的能这样吗?
郑成灿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脸颊、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隔着浴袍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宴宴……”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像是浸了蜜,黏腻又深情,“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
顾宴宴想说“知道啊”,但话到嘴边,却被他新一轮的吻堵了回去。
电视里的恐怖片还在播放,画面里可能正演到什么吓人的情节,但此刻谁都没心思去看。房间里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郑成灿的吻渐渐往下,落在她的下颌,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他吻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但那种小心翼翼的虔诚,反而让顾宴宴的心跳更加失控。
“欧巴……”她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成灿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亮,里面有欲望,但更多的是某种柔软的、让人心颤的东西。
“别怕,”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不会做你不想做的事。如果你说停,我马上就停。”
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我希望……你不会想停。”
顾宴宴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用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她的郑成灿。
纯友谊……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不讨厌他的吻。甚至……有点喜欢。
“欧巴,”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郑成灿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我们慢慢来。不用着急。”
他的手重新揽住她的腰,把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但又很温柔,没有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电视里传来一阵诡异的音乐,大概是恐怖片演到了高潮。但沙发上的人谁都没注意。
郑成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宴宴,你身上好香。”
顾宴宴忍不住笑了,“你刚才闻了一路了?”
“嗯,”他老实承认,声音还是闷闷的,“从你开门的时候就开始闻了。差点流鼻血。”
“呀!”顾宴宴拍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
郑成灿抬起头,一脸无辜,“真的!不信你摸摸,现在鼻子里还有血腥味。”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顾宴宴又好气又好笑,抽回手,“郑成灿,你是不是有病?”
“有,”他理直气壮地点头,“相思病。病了好久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跟喜欢的人表白,还被她说没恋爱打算。”他做出委屈的表情,“我好可怜。”
顾宴宴被他这副无赖样逗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她推了推他,“起来,你好重。”
“不要。”郑成灿反而把她抱得更紧,“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以后如果不做恋人的话,可能就不能这么抱了。所以趁现在还能抱,多抱一会儿。”
顾宴宴听出他话里的失落,心里莫名一软。
郑成灿察觉到她的放松,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他太了解她了——吃软不吃硬,嘴硬心软。这种卑微的姿态,最能让她放下防备。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郑成灿,你果然是天才。
但抱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了,抬起头看她,“宴宴,说实话,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
顾宴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隐藏的患得患失。
她沉默了几秒。
郑成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然后她开口了,“欧巴,我真的……不知道。”
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发展成别的关系。但当他的吻落下来时,她也不讨厌。
这算什么?
郑成灿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心里的失落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她没有直接拒绝。她说不知道。这意味着,还有可能。
他重新笑起来,这次的笑容更真实,“不知道没关系。那我们就继续当朋友,然后你慢慢想,想到知道了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朋友之间可以这样。”他又亲了她一下,“这样可以让你想得更清楚一点。”
顾宴宴瞪他,“你这是耍赖。”
“嗯,”他大大方方承认,“我就是耍赖。”
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都笑了。
祝大家新春快乐,马年马上有钱,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