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全身泛着一种熟透了的淡粉色。

湿漉漉的眼角有水汽滚动，眼泪欲掉不掉地斜斜挂在那里，眼尾似乎都因为疼痛而粉雾潋滟。

种田医生心中微颤，竭力地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喉咙却用力地滚动着。

像熟了一样。

好想吃一口尝尝是不是真的熟了。

头顶的灯光好像坏了，剧烈地明暗跳动闪烁着。

就在电灯闪烁出舞池迪斯科的节奏时，只听“嘭”地一声轻响，头顶的电灯彻底坏了，检查室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阿月叫了一声。

种田医生冷静的声音在他的身边传来，“怎么了？”

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入侵了脖颈，他无助道：“好像有人在碰我的脖子，是你吗？”

种田医生没有波澜的冷酷声音传来，“不是我，请不要质疑我的职业道德，我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灯泡好像闪了，我正在找救急的替换灯。你别反抗，这个医院里有很多亡魂，它们特别喜欢在黑暗中捣乱。你不反抗，它们过一会儿就会自己离开，你越反抗，就越容易惹怒对方。”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有一个冰冷的触感袭击上了阿月的手腕，更进一步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脖颈处温热柔软的触感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感觉到一阵刺痛，好像是被牙齿咬到了。

“别动，别激怒他，再坚持一下。”

阿月仰着bz，声音带着颤音，“他会对我做什么？”

种田医生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急促，“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对你做什么？”

“他，好像在亲我，还……”

他着急地催促道：“还什么？快说。”

“还摸我。”

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力道倏然加重。

他压抑道：“mo你哪里了？”

“bz、sg、dz、腰，还有，腿、臀。”

说完，阿月咬住唇，压抑着，没有再开口。

“你刚才说他亲你，亲哪里了？”

阿月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医生，你找到备用灯了吗？”

“很难找，马上了，再等等。”

周围一片寂静，漆黑的四周只有病床滚轴滑动的声音。

没有种田医生的脚步声，也没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阿月无助地呜咽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凭那只看不见的恶鬼为所欲为。

……

这一场折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微弱的灯光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种田医生坐在滑轮椅上，身体半隐藏在备用灯的阴影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口罩，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白大褂脱下来盖在了腿上，黑色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像做了一场剧烈运动，慵懒得像一只酣眠的雄狮。

“今天的检查先到此为止。”隔着口罩，他撩拨着凌乱的头发，声音沙哑，“你回去吧。”

阿月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肿成了红艳艳的樱桃。

种田医生深吸一口气，轻咳了一声，帮他将衣服整理好，“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