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天王立在树枝上,眼神冰冷地盯着龙傲天:“又是你!”
龙傲天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埋伏的敌人远不止伏波天王一个。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木屋就是师父的住处,只要冲到师父身边,让师父出手,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想到这里,他侧头对身后的徐雪娇沉声道:“雪娇,别怕,有我在。”
“那天你给我的屈辱,今天我要你加倍奉还!拿命来!”伏波天王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俯冲而下,掌风裹挟着凌厉的气劲直劈龙傲天。
龙傲天脚下一点,借着反冲的力道想往小木屋的方向窜,可伏波天王的轻功比他更快,转瞬就拦在了他身前。龙傲天避无可避,只能转身硬接了伏波天王一掌。掌力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气息翻涌,连想喊师父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刚要平复气息喊人,伏波天王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他很清楚,屋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硬茬,必须在屋里的人察觉之前,先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于是根本不给龙傲天喘息的机会,再度欺身而上。
与此同时,四面密林里瞬间窜出四位高手,齐齐出手围攻龙傲天。
龙傲天怒喝一声,体内真气暴涨:“霸王逆神诀!”
四声脆响接连炸开,他竟凭着一招之力,将龙吟、虎啸等四位上四门的高手齐齐震退!
可他刚震退四人,后背就露出了破绽,伏波天王抓住机会,一招消音掌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龙傲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院子的篱笆,重重摔进了墙角的鸡窝里。
他艰难地从散落的木架里爬起来,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想张嘴喊师父,却发现中了消音掌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另一边,被震退的四人都受了霸王劲的暗伤,正慌忙运气调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龙傲天的修为明明和他们在同一层级,竟然能一招击退他们四个?难道他们这上四门的实力,都是假的不成?要知道,就算是同阶,他们四人的实力也远超普通上四门高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徐雪娇慌忙跑过来,蹲在龙傲天身边,带着哭腔喊:“傲天哥!你怎么样?你说句话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龙傲天急得满脸通红,只能对着她不停比划,示意自己中了掌,暂时说不了话。
徐雪娇哭得更凶了,嘴里念叨着:“想不到你一代神医,竟然会栽在这种地方……”
龙傲天没心思管她的哭嚎,撑着身子爬起来,冲到小木屋门前,拼命地拍着门板。他实在想不通,外面都打成这样了,屋里的师父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浑天罡手里拎着半只油乎乎的鸡腿走了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被撞得稀碎的鸡窝,瞬间炸了毛:“干啥呢?!哎呀!我的鸡窝!我刚搭好的鸡窝啊!”
龙傲天瞬间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师父出来了!只要师父一出手,这群人全得完蛋!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能打吗?现在看你们还怎么装!
他激动地伸出手,眼里含着泪,要不是说不出话,当场就能给浑天罡跪下。
可没想到,浑天罡的大手越过他伸过来的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甩到了篱笆院外,然后快步冲到鸡窝边,蹲下来心疼地扒拉着散架的木架。
“完了完了!我刚钉好的鸡窝,这都叫什么事啊……这小方木我劈了整整一下午才弄好的!你们打架就不能滚远点打?看把我鸡窝霍霍的……”
徐雪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头子绝对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龙傲天那么厉害的人,他一只手就跟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了?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不会连她一起打吧?这七星峰,她就不该来!
“完了,彻底完了。”浑天罡哭丧着脸,一手举着一截断裂的方木,“明天还得重新搭。”
徐雪娇在心里疯狂吐槽:老伯伯您别激动啊!不就是个鸡窝吗?明天我赔您十个养鸡场都没问题!
这时,木屋的门又开了。
陆程文端着一碗米饭走了出来,扒了两口菜,扯着嗓子问:“咋了?外面吵吵嚷嚷的?”
浑天罡立刻抬头诉苦:“不知道哪来的一群人,把我刚搭好的鸡窝全打烂了!”
陆程文又扒了一口饭,漫不经心地问:“那你这酒还喝不喝了?菜都快凉了。”
“喝啊!可我这鸡窝……门都撞碎了啊……”
“你鸡窝里有鸡吗?”陆程文挑眉问。
浑天罡一愣,随即拍了下脑门:“对啊!我还没买鸡呢!”
“嗨!那你急什么?”陆程文笑着招了招手,“先进来喝酒,鸡窝回头再搭就是了。”
浑天罡瞬间如释重负,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没买鸡呢!没事了没事了,喝酒去!”
“小陆子!”徐雪娇看着陆程文,瞬间喊出了口。
陆程文也是一愣:“雪娇?你怎么跑这来了?”
浑天罡好奇地看了看两人:“你们认识?”
另一边的伏波天王盯着两人看了半天,心里满是疑惑。这疯疯癫癫的老头,难道就是天网的幕后主事?可陆程文明明也在这里,怎么看,陆程文也不像是阿吟说的,只是他们放出去的一条狗。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浑天罡冷冷道:“阁下就是天网的首领?”
浑天罡看了他一眼,瞬间眯起了眼睛:“我的鸡窝,就是你打烂的?”
伏波天王冷笑一声:“阁下再装疯卖傻,也没用。我今天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浑天罡点了点头,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还真是你打烂的我的鸡窝!”
伏波天王被他这副只惦记鸡窝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不给你点苦头尝尝,我看你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浑天罡咬着牙,撸起了袖子:“今天不赔我的鸡窝,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伏波天王怒喝一声,运足了十二分的真气,一招劈空掌直取浑天罡的天灵盖。
可掌风还没到近前,浑天罡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骨直接被捏碎。紧接着,浑天罡抬起脚,一鞋底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打我鸡窝!弄坏我的鸡窝!还敢在我院子里撒野!”
他说一句,就抽一鞋底,几下下来,伏波天王直接被抽懵了,脸肿得像个馒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旁边的四个高手见状,立刻齐齐冲上来围攻。陆程文拉着徐雪娇退到门口,笑着道:“往这边站站,别溅着血,耽误老头算账。”
徐雪娇此刻乖得不行,连忙点头往他身后躲:“哦哦好。”
可那四个人冲得快,退得更快。
刚靠近浑天罡身边,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飞,朝着四个方向狠狠摔了出去。几人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茫然和震惊,一摸脸,每个人脸上都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鞋印。
这是什么情况?拎着一只鞋就揍得上四门高手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开玩笑吗?
其中阿龙摔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在了本就散架的鸡窝上。刚才只是撞塌了鸡窝门,这下好了,半个鸡窝直接被他砸得塌了个彻底。
“哎——呀!”
浑天罡一跺脚,脚下的石板直接裂了开来,他顺势一脚踩下去,直接踩碎了伏波天王的小腿骨。
本来已经被抽得躺平的伏波天王,瞬间疼得弹坐起来,抱着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浑天罡却看都没看他,冲过去一把揪住阿龙的后领,随手一甩,就把人扔出了十几米高。阿吟和阿虎慌忙跳起来想去接,结果被下坠的力道带着,三个人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浑天罡跺着脚,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完了!全完了!我的鸡窝!我那一下午劈出来的方木搭的鸡窝啊!”
他猛地扭过头,咬着牙盯着剩下的几人,撸着袖子就要上前:“你们!你们竟然敢这么霍霍我的鸡窝!”
阿啸瞬间慌了,连忙摆手:“我赔!我们赔!”
浑天罡怒吼一声:“怎么赔?!”
阿啸顿时僵住,慌忙回头问其他人:“你们谁带钱了?”
这群出来办事的高手,谁会随身带现金?五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慌了神。
陆程文眯着眼睛,悄悄推了徐雪娇一把,徐雪娇立刻心领神会,拉开门溜进了小木屋。
一进屋,徐雪娇就愣住了。
木屋不大,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却处处透着精巧。所有的家具都是原木手工打造的,桌子、椅子、置物架,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屋子里飘着烧鸡的焦香、白酒的醇香,还有淡淡的木头清香,混着砂锅里炖菜的暖香,对于在山里跋涉了好几个小时、又惊又怕的徐雪娇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雪娇小姐?”华雪凝看到她,满脸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徐雪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饿了吧?”华雪凝笑着走过来,拉着她坐到桌边,“刚炖好的鸡汤,还有烧鸡,快吃点吧。”
徐雪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疯狂点头,拿起鸡腿就咬了一大口。
“慢点吃,别噎着。”华雪凝给她盛了一碗热汤,“这条鸡腿最肥,给你。还要不要米饭?”
“嗯嗯嗯。”徐雪娇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门外,陆程文关上门,凑在门缝里往外看,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呦,这一下厉害!我靠,这老头是真有两下子。抽那个!对,就那个,总在后面想偷袭的那个!哎呦,断了断了,终于断了……”
华雪凝忍不住问:“外面到底怎么了?闹得这么凶。”
陆程文头也不回地笑道:“几个不知死活的,把老头的宝贝鸡窝弄坏了,正挨揍呢。”
徐雪娇擦了擦嘴角的油,一脸不解:“这老头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不就是个鸡窝吗?至于气成这样?”
“可不能这么说。”华雪凝连忙小声提醒她,“一会儿前辈回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个木屋还有那个鸡窝,都是前辈亲手一点点搭起来的,我们刚到的时候,他拉着我们参观了好久,尤其是那个鸡窝,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徐雪娇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陆程文看得直嘬牙花子,回头跟两人笑道:“哎呦,这叫一个惨!这五个人,被老头用鞋底子抽得都没人样了。估计以后他们行走江湖,见到刀枪棍棒都不怕,见到有人拎着鞋过来,都得腿软。”
门外,伏波天王终于扛不住了,连忙抬手喊:“前辈!停手!我们认栽!”
浑天罡停了手,瞪着五个人,怒声问:“我问你们,我的鸡窝,到底是谁打坏的?”
五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地伸出手,指向了正趴在地上、往木屋门口爬的龙傲天。
异口同声地说:“是他。”
龙傲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想辩解,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浑天罡眯起眼睛,盯着他,没好气地说:“我刚才就看你不像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