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投南回过头,瞬间僵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眼前的冷清秋,是他仰慕已久的商界女神,是他无数次在行业峰会、财经杂志上仰望的存在,此刻竟真人站在自己面前,气质清冷,风华绝代。
陈梦云回头瞥了陆程文一眼,见他抓耳挠腮、眼神躲闪,立刻就明白了——陆程文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的,两人只是巧遇,他真正要见的人是冷清秋。
尽管心里泛起一丝不悦,陈梦云还是维持着体面,笑着上前握住冷清秋的手,亲昵得如同姐妹:“清秋,这么巧,你是来这边办事吗?”
冷清秋笑意温婉,目光轻轻扫过局促的陆程文,心下了然。
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在自己在意的两个女性碰面时能不紧张,陆程文也不例外。更何况冷清秋和陈梦云都不是能用金钱权势压制的人,她们的心意,从来都比利益更重。
冷清秋笑着回应:“过来见客户,看大厅这边热闹,又见你在,就过来打个招呼。”
陆程文低着头往后缩,悄悄拽了拽张神儿的衣角,压低声音:“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张神儿此刻虽恨极了夏投南,可看陆程文这副想跑路的样子,反倒来了兴致,抱着胳膊看热闹:“陆总别急着走啊,这么热闹的场面,多看看多好。”
陆程文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威胁:“我刚才可是帮你怼了这个奇葩男,你就这么坑我?”
张神儿回敬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敢做不敢当?早就劝你别拈花惹草,现在好了,撞车了吧?”
“我压根没来得及!”陆程文急得冒汗,“我就是想想,没敢真来!”
夏投南眼看陆程文想溜,立刻抓住机会冲上前,一把揪住陆程文的衣领,对着周围的人嚷嚷:“大家别被他骗了!这家伙就是个无赖,刚才还跟这个女的合伙骗我,他俩就是一对骗子!”
张神儿立刻凑近陆程文,低声道:“先联手收拾这个自大狂,秋后再算你的账。”
陆程文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扯开嗓子喊:“冤枉啊!我跟她根本不熟,我就是路见不平!”
“不熟?刚才还说你们有七个孩子!”夏投南死死揪住不放。
张神儿反倒淡定下来,撩了撩头发,冲陆程文挑眉:“该你了,陆程文,开始你的表演。”
陆程文眯起眼,心里腹诽:【这俩没一个省心的!夏投南恶心人,张神儿也逮着机会跟我作对,上学当纪律委员就天天管我,现在还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朗声说道:“大家评评理!这位夏先生跟张警官相亲,一上来就提婚前财产公证,让人家辞了刑警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还说生儿子给一千万、生女儿两百万,甚至要求人家去做各种身体检查,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看向夏投南,眼神里满是鄙夷。
夏投南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反驳:“你胡说八道!我那是为了婚姻稳定!”
张神儿被戳中委屈,又羞又气,拉过陆程文咬牙道:“你别乱喊行不行!”
陆程文故意装傻,大声调侃:“怎么了?我说的不对?这位夏先生把相亲当成谈生意,把女生当成附属品,也太离谱了吧!张警官兢兢业业当刑警,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张神儿又气又恼,伸手狠狠踩了陆程文一脚。
陆程文疼得原地蹦高,龇牙咧嘴的样子滑稽极了,张神儿看着他的窘态,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陈梦云瞪了张神儿一眼,连忙走到陆程文身边,扶着他坐下:“别闹了,我给你看看脚。”
陆程文斜靠在沙发上,陈梦云轻轻脱下他的鞋子,皱着鼻子笑道:“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一身泥土,鞋子都脏成这样了。”
“别管了,轻点揉,疼死了。”陆程文嚷嚷道。
陈梦云乖乖放缓力道,细心地帮他揉着脚踝,温柔又体贴。
夏投南彻底看傻了,祥云集团的女总裁,居然亲自给这个脏兮兮的男人揉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顾不上震惊,连忙凑到冷清秋面前,毕恭毕敬地递上名片:“冷总,久仰大名!您是我心中的商界榜样,还请收下我的名片!”
冷清秋只是礼貌一笑,接过名片直接递给助理韩月,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陆程文身边,自然地扶着他的肩膀,轻声问道:“疼得厉害吗?这两天跑去哪里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陆程文顺势靠在她身上,叹了口气:“别提了,比取经还曲折。”
陈梦云帮他拍掉身上的泥土,像照顾家人一样细心。
夏投南站在原地,浑身冒汗,脑子里一片混乱——陈梦云温柔伺候,冷清秋贴心搀扶,这两个顶级女神,居然都对这个男人言听计从?这也太魔幻了!
他心里发慌,只想赶紧溜走,刚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夏投南瞬间噤声,弓着腰打招呼:“徐、徐总?”
来人正是徐雪娇,她皱着眉打量着混乱的大厅,淡淡问道:“夏投南?你怎么在这?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没、没什么,就是跟朋友喝杯咖啡。”夏投南擦着冷汗,连忙转移话题,“徐总,之前谈的那批医药合同,咱们是不是可以签了?”
徐雪娇压根没理他,目光径直落在大厅中央的陆程文身上,见他被两个女神围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哟,梦云姐、冷姐都在啊,可真够巧的。”
冷清秋和陈梦云连忙起身跟她打招呼,陈梦云笑着摆手:“刚帮他擦了擦泥土,就不跟你握手了。”
助理立刻递上净手液,伺候陈梦云洗手。
徐雪娇双手插兜,斜睨着陆程文:“陆总,小日子过得挺享受啊?”
陆程文尴尬地挠挠头:“就是凑巧碰到了。”
“夏投南怎么跟你搅和到一起了?”徐雪娇疑惑道。
陆程文一指张神儿:“他跟这位张警官相亲,提一堆奇葩要求,被我撞见了。”
徐雪娇瞪大眼,看向张神儿,差点笑出声:“陆程文,你可别乱攀关系,神儿姐姐恨不得把你抓进局里关着,还能成你的人?你可别占便宜没够。”
“差点就被她送走了。”陆程文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脚,“刚踩了我一脚,疼死了。”
“活该。”徐雪娇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嗔怪道,“你呀,身边的人够多了,不准再到处招惹是非!”
陈梦云笑着附和:“就是,一天到晚不消停,总让我们跟着操心。”
冷清秋扶着陆程文起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程文,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你这一身实在太脏了。”
一旁的夏投南彻底懵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站在原地,指着陆程文,话都说不利索:“陆、陆总?程文?你、你到底是谁?”
陆程文歪着头,笑意玩味地看着他,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下等人。”
话音刚落,咖啡厅大门被猛地推开,赵刚和蒋诗涵带着十几名助理快步冲了进来。
保安上前阻拦,赵刚直接怒喝:“滚开!不认识我了?”
保安队长赶紧拉开手下,点头哈腰:“刚哥!您怎么来了?”
“我老板呢?”
“陆总在大厅坐着呢,这边请!”
挨骂的小保安还在发呆,老员工连忙拉了他一把:“以后长点眼,赵刚是陆总的贴身手下,在祥云所有酒店都能横着走,连陈总都得给面子!”
十几名身着职业装的助理整齐列队,齐刷刷鞠躬,声音洪亮:
“陆总好!”
陆程文站起身,周身瞬间散发出睥睨一切的霸气,抬手吩咐:“伺候我更衣。”
夏投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怎么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