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悠悠转醒,只觉浑身酸软,脑子昏沉沉的,睁眼一瞧,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头顶是雕花的天花板。扭头一瞅,蒋诗涵正依偎在身旁睡得香甜。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心里头那叫一个懊恼。
“哎!这下可真是玩脱了!”
“好好的总裁秘书,愣是闹出这档子不清不楚的事儿,传出去岂不成了旁人笑柄?”
“都怪那洛诗音!她下的药也太霸道了,人都走了,就凭那点残留的气味,竟也能把我迷得晕头转向!”
“呸!下次再瞧见这女人,老子躲得远远的,半句话都不跟她多说!”
正自腹诽间,怀里的蒋诗涵已是悄然睁眼,将他这番心里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嘴角偷偷一扬,心里头泛起一丝小嘀咕:“原来竟是洛诗音那妮子下的绊子,哼,害人家白白欢喜一场,还当是陆总真心对我呢!不过话说回来,陆总这人,倒也真是个顶个的厉害人物。”
陆程文察觉身旁动静,低声问道:“诗涵,你醒了?”
蒋诗涵也不装睡了,睁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腼腆一笑。陆程文看着她,满脸愧疚:“诗涵,对不住啊,这事儿……”
蒋诗涵摇摇头,声音轻柔:“没事的陆总,我是心甘情愿的。”
陆程文坐起身,看着她欲言又止:“我……”
蒋诗涵跟着坐起来,“扑哧”一声笑了:“我知道您想说啥。”
“你知道什么?”陆程文一愣。
蒋诗涵故意笑得轻松,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酸涩:“您是堂堂千亿集团的总裁,跟秘书之间闹出点小插曲,旁人多半会说是逢场作戏。您心里头压根没想着娶我,这个我早就明白。”
“不是逢场作戏!我是被……”陆程文急忙辩解。
“我知道。”蒋诗涵打断他,眼神清亮,“定是那洛诗音对你动了手脚,让您中了她的诡计,这都是意外,不怪您。”
陆程文连连点头,心里头稍安,又觉得过意不去:“那……我总得补偿你些什么,要不,我给你一笔钱?”
蒋诗涵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摆手:“陆总,我不要您的钱,也不用您负什么责任。”
她望着陆程文,眼神里满是真诚:“实话说吧,诗涵打心底里喜欢您、崇拜您、敬佩您。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万万不敢奢求做您的正妻。说起来,从前我还偷偷怨过您呢,可近来瞧着您做的那些事,才知道您是个有担当的人。尤其是对我,这几年您一直以礼相待,比起那霍文东,强过百倍千倍!他那种财阀,对女孩子的骚扰哪是嘴上说说,您顶多也就是让我们穿穿短裙罢了。”
陆程文听得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蒋诗涵又道:“您手握大权,能改变好多人的命运——帮他们安家立业,帮他们的孩子找份好差事,帮他们的老人瞧病抓药。能跟着您一起做些大事,诗涵就觉得万分荣幸了。再说,我妈妈的病,全靠您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陆程文连忙摇头:“那些都是误打误撞,算不得什么。”
“我妈妈的病,可不是误打误撞能治好的!”蒋诗涵认真道,“陆总,我愿意悄悄守在您身边,做您的助手,做您的左膀右臂,不求任何回报。”
陆程文长叹一声,满心愧疚:“委屈你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蒋诗涵嫣然一笑,柔声说道:“陆总,让诗涵服侍您更衣吧。”
话分两头,咱们再说说那龙傲天。
这位大男主,果真是百折不挠的天之骄子,恢复起来那叫一个神速。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炼药师,只嘱咐华雪凝按他的方子炼些初级的疗伤丹药,身子骨便一日好过一日。
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又亲自上手炼制了修复骨骼的灵药,服下之后,腿脚也渐渐有了力气。
正调理间,洛诗音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属下参见少主!”
“嗯。”龙傲天抬眼瞧去,见她风尘仆仆,又见自己恢复了七七八八,洛诗音心里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忙夸赞道:“少主天资过人,炼丹的本事更是一日千里,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龙傲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头也是得意非凡。他呷了一口清茶,慢悠悠问道:“陆程文那小子,你搞定了没有?”
一提起这事儿,洛诗音那张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唉!别提了!别说搞定陆程文,她自己反倒被那家伙占尽了便宜,更可恨的是,珍藏了二十年的初吻,竟也被那登徒子给夺走了!这份屈辱,这份羞愤,简直能把她的肺给气炸,却又偏偏不能对人言说。她生怕少主知道了,会嫌弃自己失了清白。
洛诗音定了定神,低着头不敢看龙傲天,支支吾吾道:“那陆程文阴险狡诈,狡猾得像只老狐狸,并未上钩。”
龙傲天闻言,顿时吃了一惊。他特意调洛诗音过来,就是看中了她的手段,专用来对付陆程文这个好色之徒的,怎么会失手?
“据我所知,你出手从未有过闪失,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洛诗音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他……他好像早就知晓我的能耐,自始至终都不肯与我对视。”
“你手段那般多,难道就没一样管用的?”龙傲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洛诗音心里头更觉难堪,这滋味,就好比是次次考第一的优等生,忽然考了个鸭蛋,饶是旁人不数落,自己也臊得慌。
“陆程文这厮实在太过狡猾,是属下无能,请少主降罪!”
龙傲天烦躁地一挥手:“罢了罢了,此事暂且不提。那霍文东那边,情形如何?”
一说到霍文东,洛诗音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打起精神回话:“回少主,霍文东已是被属下稳稳拿捏住了。不过属下留了个心眼,只让他对我倾心不已,并未施展高阶控术。属下寻思着,等他收购了千峰集团,再……”
“嗯,你做得对。”龙傲天点头赞许,“若是现在就让霍文东变成魂不守舍的提线木偶,他想收购千峰集团,那可就难如登天了。你且继续辅佐他,助他早日拿下千峰。”
“是!”洛诗音应了一声,又面露难色,“只是那陆程文若是执意不肯出售股份,霍文东想要成事,怕是难上加难。”
龙傲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负:“天底下能对你的媚术免疫的,放眼望去,也就只有我龙傲天一人!那陆程文就算再小心谨慎,迟早也得栽在你手里,变成你的掌中之物!你且加紧些,尽快搞定他!”
“是!属下这里还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洛诗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为了早日拿下千峰集团,属下打算从冷天豪身上下手。只要能让他变成我的奴仆,便能逼他将股份低价卖给霍文东。到时候再控制霍文东,让他帮少主打理千峰,您看此计如何?”
龙傲天闻言,心里头微微有些不爽。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子气,只想好好整治整治陆程文,这不仅关乎征服四大家族的大局,更关乎他个人的恩怨。
可转念一想,眼下终究是大局为重。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那就先帮霍文东拿下千峰集团,陆程文那小子,咱们再慢慢收拾!”
“属下遵命!”
龙傲天又想起一桩事,眉头一挑:“还有,我这边的盘缠已经见底了,你让霍文东那小子拿些钱出来,供咱们近期花销。”
提及此事,洛诗音不由得嫣然一笑,语气轻松:“这事儿好办得很,属下只需略施手段,便能让他把全部身家都双手奉上,孝敬少主。”
龙傲天摆摆手,一脸沉稳:“不可不可,动静太大了,定会引起霍家的警觉。依我看,他们家族对百亿以下的资产调动,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
再说那铜坨王三人,这几日过得那叫一个神仙日子!虽说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可这大都市里,只要有银子,还有什么买不到的?
他们这帮人,穷了大半辈子,一朝暴富,哪里懂得什么理财经营?一个个手握三千万巨款,简直快活似神仙!
住的是金碧辉煌的独栋大别墅,开的是屁股冒烟的豪华跑车,进了酒楼饭庄,不问价钱,专捡贵的点;逛了珠宝行,不管样式,只挑闪的买。这纸醉金迷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一日,别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刹车声,几辆黑色豪车稳稳停住。
车门一开,陆程文迈步走了下来。他身着一件短风衣,脸上架着一副墨镜,身形挺拔,那派头,活脱脱就是戏文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他身旁跟着个身穿黑丝的女秘书,正是蒋诗涵,身段窈窕,柔媚性感。身后还跟着五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个个挺胸收腹,神情肃穆,那气场,一下子就拉满了!
铜坨王三人听到动静,急忙从别墅里跑出来迎接。瞧见来人,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喊道:“属下等人参见少主!少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陆程文闻言,不由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问道:“这几日,过得还算舒坦?”
铜坨王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谄媚:“启禀少主,属下等人蒙少主厚待,这几日吃香的喝辣的,享尽了人间富贵,心里头对少主那是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陆程文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龙傲天那小子,身子骨可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铜坨王三人顿时愣住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满脸的茫然。心说这是哪门子话?眼前这位,不就是少主龙傲天吗?
铜坨王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陆程文见状,嘴角笑意更浓,朗声喊道:“铁坨王!”
“属下在!”
只见一人应声而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的铁坨王。这几日的培训,可把他折腾得不轻,如今站在那里,腰杆挺直,神情严肃,跟之前那副狼狈模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虽说还没达到陆程文的要求,可装装样子,已是绰绰有余。更何况他们早就知晓此行的目的,一个个都收敛了往日的痞气,不敢有半分造次。
张龙快步上前,搬来一把太师椅。陆程文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王朝和马汉两人立刻撑开一把遮阳伞,替他挡住毒辣的日头。赵虎则打开一张折叠桌,蒋诗涵手脚麻利地摆上果盘和一杯冰镇饮品。
陆程文端起饮品,轻轻呷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铜坨王,那眼神,看得铜坨王心头发毛。
铜坨王终于反应过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指着铁坨王,结结巴巴地喊道:“铁坨!你……你怎么会……少主,他不是已经……”
铁坨王板着脸,一声怒喝:“蠢货!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这位才是我们真正的主子——雪城四大家族之首,陆家大公子,大圣集团总裁,陆程文陆总!”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铜坨王的脑袋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好半天才晃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指着陆程文,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骗我!”
陆程文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放肆!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用手指着我?”
这一声怒喝,威势十足。铜坨王竟是被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手,嘴里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囫囵了:“为……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铁坨王在一旁冷笑道:“龙傲天那小子,也配跟我们陆总相提并论?别说是你们三个,就算是你们的舵主亲自来了,也得乖乖给陆总磕头请安,俯首帖耳!”
铜坨王三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头横冲直撞。回想起这几日在雪城做的那些蠢事,三人顿时吓得汗流浃背,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认错主子不说,还把真正的大人物的“替身”揍得鼻青脸肿,打断了双腿。更要命的是,那五十亿现金,四十九亿都进了陆程文的腰包,他们三个还私吞了一个亿!
别的罪名暂且不提,光是私吞公款、失联叛逃这两条,就足以让组织上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永世不得翻身!
铁坨王看着铜坨王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开口:“铜坨,看在咱们昔日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那大组织,你是万万回不去了,你做过什么,会有什么下场,你比谁都清楚。”
铜坨王牙关紧咬,攥紧了拳头,双目赤红:“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好!有骨气!”铁坨王大喝一声,“可骨气不能当饭吃!你倒是说说,就凭你们三个,拿什么跟我们斗?”
话音未落,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彪形大汉齐齐上前一步,挡在陆程文身前,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凶狠,煞气腾腾。
陆程文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扇子,拨开身前的赵虎,慢悠悠开口:“铜坨王,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还有退路吗?就算你豁出性命,杀了我,又能如何?弄丢了五十亿巨款,那大组织会放过你吗?”
这话如同冷水,兜头浇下。铜坨王浑身一颤,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他双腿一软,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数日,局势竟然反转到如此地步!
愤怒、憋屈、悔恨、恐惧、迷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铜坨王抹了一把眼泪,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睛嘶吼道:“老子宁死不屈!绝不屈身侍奉一个只会靠着家世的富二代!兄弟们,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