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南枝跪坐在矮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杯盏里浮起的仙露沫,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对面的念禾。矮几上摆着一碟灵草,一碟忘忧果,竹屋的四壁用篾席糊着,透着些微的光,空气中浮动着竹子特有的清润香气,本该是安逸的氛围,却被南枝的提议搅出了些波澜。
南枝“传闻纪伯宰也没有灵脉,中了离恨天之后就有了”
南枝“日日都吃仙草,确实能让灵脉增强那么一点”
南枝“要不咱去找离恨天吧”
南枝“这样效率岂不是更快一点?”
念禾“不可啊”
念禾“这离恨天乃是毒药”
念禾“只有黄粱梦能解”
念禾“黄粱梦才是关键”
念禾“那个纪伯宰手中肯定有黄粱梦”
念禾“但是咱又接近不了他,他两个月前赢了青云大会,赢了尧光山的明献,那个连胜七年的战神”
念禾“咱俩加起来都抵不过人家一招”
南枝“唉”
南枝“连个金手指都没有”
念禾“何为金手指?”
南枝“没什么”
念禾“这么久了,你还没打算回去吗”
南枝“回去干什么啊?人家都想要我命了,我上赶着送死啊”
南枝“听说明献也失踪了”
南枝(是人为还是……)
念禾看着南枝心不在焉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开口
念禾“没关系的,我做的仙草确实不及黄粱梦的效果”
念禾“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就去极星渊,说不定能偷过来”
南枝“算了吧”
南枝“我呢,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罢了”
南枝“说实话,确实还没去过极星渊呢”
南枝“走,咱去旅游去”
在极星渊热闹的集市里,南枝的眼睛根本不够用
“姑娘要买只簪子吗?”
南枝“这只好好看”
南枝“多少…”
南枝(等等,我好像没钱)
南枝回过头看向念禾,念禾也是一幅怔着的模样,显然也是忘了这一茬
这七年,南枝一直和念禾在流波谷中生活,跟着他学习了仙草的辨认,以及一些简单的医知识,吃的也都是鱼,仙草仙露还有果子等等
衣服物品什么的也都是念禾变出来的
南枝“那个…咱们住哪”
念禾“……”
南枝“你那忘忧果还有多少?”
念禾“应有尽有”
暮色四合,陨星河的波光漫上极星渊集市的青石板路。各家摊位掌起灯,星子与灯火交相辉映,将整条街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
街角的酒肆里,几个修士围坐在一张桌边,就着两碟小菜饮酒。其中一个络腮胡的汉子灌下一口烈酒,咂了咂嘴,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集市上来了个小女医,本事可不小!”
“哦?怎么个不小法?”对面的白面书生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酒杯。
络腮胡神秘一笑:“我亲眼看见她给张寡妇扎针!那女人自从她男人入渊没回来,就天天以泪洗面,吃不下睡不着,眼看就要熬不下去了。结果那小女医几针下去,她脸上的气色就好了大半,还说心里的堵得慌的感觉都散了!”
“还有更神的呢!”旁边一个商贩模样的人接话,“她还拿出一种叫忘忧果的果子,给那些心绪不宁的人吃。我家隔壁的老王,上次在渊里撞见星力乱流,回来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吃了她一颗果子,今天居然能安稳坐下来喝酒了!”
酒肆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我也听说了!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医术倒是挺高明的!”
夜幕降临,集市上的人渐渐散去。南枝揉着酸痛的手腕,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灵石,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南枝“走,姐带你去,这里最繁华的地方,咱们好好玩上一翻”

念禾“花月夜…”
南枝“古代版的酒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