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卧室,背影单薄如纸。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言语与温度。
房间里只剩下寂静,像一层厚厚的霜,覆盖在每一寸空气里。
邹池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戒指的冰凉触感——那是秦桐下葬那天,完颜邺衍从他无名指上摘下的婚戒,如今又还给了她。

“你爱的是那个‘能替秦桐活下去’的自己,不是我。”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整个世界。可他知道,这并不是一场误会。
从一开始,完颜邺衍就清楚地明白:他是替代品。
是他用以填补空缺的祭品,是他用来证明自己还能“活着”的证据。
可是....凭什么啊........
原来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
而秦桐……早已长眠于城郊那座青松环绕的墓园。
几年前的白化病,带走了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也带走了完颜邺衍的魂。
他留在他身边,可能只因为他和秦桐有七分相似的眉眼,三分相近的声音,甚至走路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如出一辙。
甚至于回来找他也是为了秦桐.........
可再像,也不是她。
邹池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相框——那是秦桐生前最后一张照片,穿着白裙站在樱花树下,风吹起她的发丝,笑容干净得不染尘埃。
完颜邺衍每天都会擦拭这张照片,却从未让邹池碰过,只是说:那是他的师姐。
手机突然震动,是完颜邺衍发来的消息
完颜邺衍 小池....我有点事,你早点睡........
他盯着屏幕,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他没有回复。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邹池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半年的公寓——墙上挂着秦桐的画,书架上摆着秦桐的书,连香薰都是秦桐最爱的雪松味。
他轻轻关上门,钥匙留在玄关。
他去了墓园。站在秦桐的墓碑前,放下一支白菊,轻声说
邹池 “对不起,我不能再替你活着了。你爱的人,不该靠一个影子苟延残喘。”
风掠过墓园,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
他转身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墙角
以及...........完颜邺衍阴翳的眸光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低沉、冰冷,像刀刃划过玻璃。
完颜邺衍 想去哪儿?
邹池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完颜邺衍站在墙角的阴影里,西装未脱,领带松垮,手里还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如同丧钟。
邹池 我...........
他想开口,声音却抖得不成调
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挣扎,踢打,咬他的手背,可男人纹丝不动,像拎一只逃窜的猫,直接将她拖回车里。
墓园离房子不算远
门“砰”地关上。行李箱被一脚踢到墙角,轮子滚了几圈,发出空洞的回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冷笑,眼神阴鸷,“从你开始查火车票那天起,我就在等你跑。”
邹池被甩到床上,后背撞上床垫,震得眼眶发酸。
他撑起身子想逃,却被他单手按住肩膀,整个人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邹池 “放开我!”他嘶喊,眼泪终于涌出,“我不是她!秦桐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
完颜邺衍 “我知道她死了。”他俯身,声音贴着他耳畔,温热却毫无温度,“所以——你更不能走。”
他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
完颜邺衍 “你答应过不会走的,邹池。反悔?”
他颤抖着摇头
邹池 “那是你说的……”
完颜邺衍 (无奈地笑笑)怎么.....对你不作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完颜邺衍 “既然你记不住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再教你一遍。”
话音未落,他扯开领带,动作粗暴却不失控制。不是撕扯,而是缓慢地、带着惩戒意味地将他双手绑在床头。
邹池 “完颜邺衍!你疯了!”
完颜邺衍 “对。”他低头,吻落在他颈侧,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烙印
完颜邺衍 你——是我唯一的药,也是唯一的毒。
窗外,乌云再度聚拢。雨,又要来了。
邹池 (轻喘)
完颜邺衍 (扶着他的腰)我没说过.......她是我的爱人
邹池 什么意思...
完颜邺衍 (轻笑)
邹池 你明天不是还有实验嘛,快放开我
完颜邺衍 我的意思是..........
邹池 ?
完颜邺衍 夜还很长......
这一次,他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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