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流

周末的午后，阳光把落地玻璃晒得暖烘烘的，奶白色的吧台后，邹池正用拉花针在浅棕的奶泡上勾出最后一道卷边，身旁的林昔童擦着杯子笑

林昔童 “你这新品‘秋野’再卖下去，我看隔壁奶茶店都要过来偷师了。”

邹池刚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到托盘上，就听见门口风铃叮当作响。

抬眼时撞进一双深黑的眸子里。

完颜邺衍穿了件烟灰色的针织开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身边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怀里抱着厚厚的笔记本电脑，手里还攥着一沓打印稿，一看就是被论文折磨得够呛的物理系学生。

“教授，就是这儿吗？”小姑娘探头看了看店里软乎乎的沙发，松了口气，“还好您选的地方安静，我昨晚改到三点，脑子都快炸了。”

完颜邺衍“嗯”了一声，目光却黏在邹池身上，指尖在身侧轻轻敲了敲，那是只有他们俩懂的、要他过来的信号。

邹池把托盘放到他们桌前，把其中一杯带着金桂碎的拿铁推到小姑娘面前

邹池 “你的美式，少冰。”又把另一杯“秋野”放在完颜邺衍手边，声音压得轻

邹池 “新品，尝个鲜。”

“谢谢老板！”小姑娘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立刻把电脑打开，屏幕上跳出来密密麻麻的公式，“教授，您看我这部分的推导是不是还是有问题？”

完颜邺衍嗯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指尖点在屏幕上的积分符号上，声音是课堂上那种沉稳又清晰的调子

小姑娘立刻埋头在草稿纸上验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论文世界里。

邹池刚要转身回吧台，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他猛地顿住脚步，侧头去看完颜邺衍，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盯着学生的电脑，另一只手还在指着公式讲解，只有扣在他腕骨上的指腹，正慢悠悠地打着圈，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痒得他指尖都蜷了蜷。

“教授，这里的积分限我还是算不对……”小姑娘皱着眉抬头，刚好撞见邹池泛红的耳尖，“老板，你是不是热啊？脸都红了。”

邹池 “啊、是有点，”

邹池慌忙抽回手，把垂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强装镇定，

邹池 “后厨烤箱开着，闷得慌，我去透透气。”

他转身走得太快，没看见身后完颜邺衍抬起来的嘴角，男人端起那杯“秋野”抿了一口，桂花香混着焦糖的甜在舌尖散开，和刚才攥着他手腕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等邹池再端着一盘曲奇过来的时候，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教授，我还是觉得这个模型太理想化了，实际实验根本做不出来啊。”

完颜邺衍没接话，只是在邹池把曲奇放到桌上的瞬间，手顺着桌沿滑下去，精准地覆在了他的膝盖上。

邹池的腿猛地绷紧，手里的托盘都晃了一下，曲奇差点掉出来。

完颜邺衍 “小心。”

完颜邺衍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还在给学生答疑，

完颜邺衍 “模型是理想化的，但你可以用控制变量法缩小误差，上周我课上讲的那个双缝干涉的改进实验，原理和这个是通的。”

小姑娘恍然大悟，立刻低头记笔记，完全没注意到桌下的动静——完颜邺衍的手指正顺着邹池的裤缝往上蹭，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大腿内侧的软肉，慢得像在课堂上拆解一道最难的物理题，带着十足的耐心和侵略性。

邹池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用眼神瞪他，可完颜邺衍根本不怕，反而指尖用了点力，按了按他腿上的软肉，看得邹池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板，你这曲奇也太好吃了！”小姑娘突然抬头，塞了一口曲奇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教授，您怎么会找到这么宝藏的咖啡店啊？以前您都只去实验室楼下的便利店的。”

完颜邺衍终于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很

完颜邺衍 “朋友开的。”

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特意抬眼看向邹池，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看得邹池赶紧转身，逃也似的回了吧台，后背抵着冰冷的橱柜，才敢大口喘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昔童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林昔童 “可以啊小池池，你家这位教授，当着学生的面都敢这么撩？”

邹池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看着不远处那个正耐心给学生讲题的男人，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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