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轩辕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觉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内翻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没事的，孩子。"轩辕荒按住太阳穴，"只要配合治疗..."

　　"Hahaha! Brother, you've been diagnosed as mentally ill！（哈哈哈！哥，你被当成精神病了）"

　　突然炸响的英语让江流轻颤了一下，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牛仔靴上的马刺闪着冷光。

　　"天杀的！魔都怎么也来了？！"江流的指甲在金属门框上刮出刺耳声响。

　　金发男子轻佻地吹了个口哨，翡翠色的瞳孔锁住轩辕荒："你好呀，小美人。"他指尖转着的左轮手枪突然停住，枪管在阳光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华盛顿扶额叹息，这个弟弟完美继承了祖国大人四处留情的劣根性。而轩辕荒此刻浑身汗毛倒竖——不是源于恐惧，而是某种沉睡的本能正在苏醒。那些尘封的记忆如同解冻的冰河，在意识深处发出碎裂的轰鸣。

　　"江流。"轩辕荒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江流的瞳孔剧烈收缩。

　　"父亲之前说过，这世上有种特殊的灵体。"轩辕荒按住太阳穴，那里正泛起诡异的蓝光，"只是太久远了..."

　　轰——！

　　一道刺目的光柱突然从白宫方向冲天而起，将云层撕开狰狞的裂口。

　　"It seems that it has already started.（看来已经开始了）"华盛顿的领带无风自动，暗红的能量在袖口流转。

　　"操！听着轩辕荒！国灵是国家意识的具象化，能看见我们的体质叫默灵体——而你他妈是千年难遇的先天觉醒者！现在美利坚要用最原始的方式逼我们让步！"

　　"所以？"轩辕荒的右眼开始泛起鎏金色。

　　"输了就得割让..."江流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在轩辕荒耳中，后半句话扭曲成了战争年代泛黄的条约内容。那些屈辱的条款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恍惚间他闻到鸦片混着血水的腥臭，看见圆明园的火光映红紫禁城的飞檐。

　　"喂！你干什么？！"

　　轩辕荒已经大步走向白宫方向。他一把扯下墨镜。"大人的事，小孩别插手，江流，我只帮你这一次。"

　　五米...三米...

　　当纽约的枪口抵上他眉心时，轩辕荒甚至扬起嘴角。他主动抓住对方手腕，让冰冷的枪管更深地陷入皮肤："开枪啊，往这儿打。"

　　"Pretty boy, think I won't?（小美人，真以为我不敢？）"纽约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却发现对方右眼的金色瞳孔正在分裂重组，如同万花筒般变幻出星轨运行的图案。

　　"New York, don't forget what your father said.（纽约，别忘了父亲是怎么说的）"华盛顿的警告让空气骤然降温。

　　"Of course. But he said'if possible'. Even if I kill him, the spiritual power won't disappear.（当然，但他说的是'尽量'。就算我杀了他，灵力也不会消失）"纽约的虎口开始结霜，却挣脱不开轩辕荒铁钳般的手。

　　"轩辕荒！"江流的吼声带着龙吟般的震颤。

　　"闭嘴！我耳朵上有翻译器。"轩辕荒突然发力，纽约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华盛顿叹息着上前："Sir, why bother?（先生，这是何必呢）"

　　"哦？"轩辕荒的西装下摆无风自动。

　　"You're the rare case that can awaken power by will alone. Such talent shouldn't be wasted on a... developing country.（你是千年难遇的自主觉醒者，不该把天赋浪费在...发展中国家）"华盛顿指尖凝聚出星条旗的光影，"Choose America, and you'll get resources beyond imagination.（选择美国，你会得到超乎想象的资源）"

　　轩辕荒垂下眼睫，仿佛真的在思考。华盛顿趁机夺过左轮手枪，却没注意到对方嘴角转瞬即逝的冷笑。

　　"美国确实不错。"轩辕荒突然抬头，右眼已完全化作流动的熔金，"用两百年成为世界灯塔。没错，我是个商人——"他扯开领带，露出锁骨上浮现的甲骨文，"但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为利益背叛五千年文明淬炼的魂灵？！"

　　华盛顿被突如其来的气浪逼退三步。轩辕荒的周身开始浮现青铜鼎的虚影，他的声音裹挟着编钟的共鸣：

　　"两百年的暴发户，也配嘲笑五千年的文明？我们经历过霸秦强汉，见证过盛唐富宋，紫禁城的每一块砖石都刻着你们读不懂的史诗！"

　　光柱中突然传来九鼎震荡的嗡鸣，轩辕荒的西装化作玄色深衣，腰间的玉组佩叮咚作响："近代不过摔了一跤，你们就急着来撕咬？看看长江黄河——哪一滴水不是靠同胞的血汗重新站起来的？！"

　　纽约突然扣动扳机。子弹穿透轩辕荒额头的瞬间，华盛顿的惊呼与江流的怒吼同时炸响。

　　但倒下的身影却在触地前化作青烟。真正的轩辕荒出现在十米开外，手中左轮枪管冒着硝烟："感谢示范。"他抹去脸颊血痕，纽约脸上顿时裂开同样的伤口，"现在轮到我的自卫权了。"

　　九道轩辕剑影在他背后展开，剑身上的鸟篆文亮起灼目的红光："我华夏儿女，从不开第一枪——"剑锋直指惊愕的二人，"但绝不会给你们开第二枪的机会！"

默灵体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