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纱

面对着这样看着自己的宋亚轩，岑然最终还是岔开话题，生硬的开口说道。

室内光线充足，岑然的表情无处藏匿，宋亚轩看出了她的不适，自然也没有再追问。

他将桌子旁边放着的一张过于有年代感的菜单拿了过来，外面过塑的部分被刮痕堆满，岑然看得出来这家店平日光顾的人应该只多不少。现在店里看着没什么人纯粹是因为雪天出行不便，还有就是温度太低。

岑然浏览了一遍菜单最后挑了两个自己想吃的菜，宋亚轩看情况又添了一个菜，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大胃王，吃这些绰绰有余。

往日出来聚餐总是三个人，猛然变成了两个人两个人都有些不适应。按照岑然的性格，本来她应该是饭桌上主动牵头说话的那个，但由于刚刚那个令人尴尬的插曲，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有调整好情绪以轻快的态度开展话题。

饭桌上就这样充斥着怪异的安静，但却意外的有些符合此刻的意境，店里不算喧闹，所以他们这桌也没有显得太过于格格不入。

由于是现炒菜，上菜不算快，两人在等菜的间隙没怎么说话。原本不忙的时候都是老板亲自上菜，但毕竟刚刚的乌龙他是始作俑者，于是他只好让店员去给他们那桌上菜。

吃饭的过程也比平时安静。宋亚轩一贯话不多，从前三人聚餐的时候都是岑然和刘耀文在说，他当倾听者这个角色得心应手。

可今天，岑然的话也少了起来。其实不是她不想说，她发现自己张不开嘴，即使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将刚刚的那段经历排除在外。

岑然的嘴准备好了，可脑子却总是神游，不自觉地就飘回到宋亚轩站在路灯下、亲手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幕。

进了室内之后岑然就已经把围巾摘了下来，但那股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还严严实实地罩着她的半张脸，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宋亚轩看了一眼岑然面前没怎么动的饭菜。

岑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却正好撞上了宋亚轩的目光。她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本能控制着她移开视线。

说完之后像是为了证明，岑然低下头去扒了几口碗里的饭。

这个理由听起来丝毫站不住脚，岑然自己也觉得心虚，脸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好在饭馆里的暖气本来就开得足，这种红晕很容易被认为是温度的催化。

宋亚轩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视线，安静地拿起了自己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原本安静的饭桌上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TBC—